“利率錨暴走”引發的係統性危機,雖以蟲後犧牲部分“複合利率卵巢”為代價,注入“壞賬核銷液”暫時平息,但那縈繞在金融宇宙根基的不穩定陰雲並未散去。與此同時,“清收者王朝”的擴張並未停歇,在“息壤敕令”的授權下,它們的目光投向了更具體、更具象征意義的目標——主宇宙內,人類文明的近鄰,那顆紅色的星球,火星。
此時的火星,早已非荒蕪之地。在璃資本時代,它已被初步改造,擁有了稀薄的大氣與地下水源,甚至建立了數個規模不大的科研前哨站。然而,這一切,在清收者王朝的意誌下,都成了等待被覆蓋的“不良資產”。
由純息嬰兒皮屑衍生、具備自我複製能力的“利息土壤”,如同暗金色的潮汐,在清收者工蟲的引導下,跨越地火軌道,覆蓋了火星的整個表麵!奧林匹斯山成了土壤堆積的丘陵,水手峽穀被暗金色的沙粒填平,極地冰蓋融化後被轉化為攜帶利率信息的液態能量……火星,這顆承載著人類無數科幻夢想的星球,在規則層麵被徹底改造為了第一顆正式的“息壤殖民星”。
殖民星的地表,不再有岩石沙漠,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高聳入稀薄大氣的奇異森林。但這些“樹木”的枝乾並非木質,而是由扭曲、纏繞的企業債券文書固化而成;樹葉是閃爍的信用評級報告,在火星風中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聲吟唱著財報;而它們的根係,則深深紮入息壤,吸收著“資本養分”。
這便是「企業債森林」。
來自各維度、渴望在這新殖民地上攫取第一桶金的投機者其中不乏從主宇宙逃離的金融精英),獲得了清收者王朝的“特許種植權”。他們帶來了一種特殊的“枝條”——來自主宇宙地球上,那些曾經輝煌的科技巨頭如蘋果公司)的基因樣本與品牌無形資產契約。
他們並非簡單地栽種,而是進行著殘酷的“嫁接”。他們將蘋果公司的“枝條”,嫁接在了一株評級為“bbb+”的製造業企業債巨樹上。
嫁接處,規則的光芒閃爍。很快,那株巨樹開始結出果實。那果實外形酷似地球上的蘋果,但通體呈現半透明的暗金色,果皮表麵天然生長著清晰的、如同激光刻印的股東代碼與實時股價!
“咬一口蘋果,即認購一股。”成了殖民星上的流行語。殖民者們小心翼翼地收獲這些“股東代碼果”,它們既是美味的食物能提供維持生命所需的能量),更是實實在在的股權憑證!吞食果實,便意味著在規則層麵,獲得了對應公司的一部分所有權與收益權!
然而,這片森林並非無憂天堂。身著暗金色甲殼、複眼投射著冰冷掃描光的清收者巡查隊,日夜在林中穿梭。它們的規則感應器監控著每一顆果實的能量波動。
一名殖民者試圖偷偷摘取一枚未經授權即未支付足夠“種植稅”)的“特斯拉債果”,他的手剛剛觸及果皮——
“嗡!”
一道無形的規則鎖鏈瞬間從附近一名清收者複眼中射出,纏繞住他的手臂!
【盜竊金融資產,估值:0.3單位標準股權。觸發強製清償:肢體抵債。】
冰冷的宣告聲中,那名殖民者的右臂,從肩膀處開始,瞬間分解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與債務代碼,被清收者吸收!他甚至來不及慘叫,隻剩下一個鮮血噴湧的斷口,以及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麵容。失去的手臂,成為了他偷竊行為的“清償物”。
農業金融,以企業債為林木,以股東代碼為果實,以偷摘者的肢體作為罰金。
而在這片詭異森林的下方,在那由企業債文書構成的根係之間,隱約可見一些尚未完全被分解的、扭曲的、穿著破爛宇航服的人類遺骸。他們是之前火星科研前哨站的人員,因未能及時繳納“星球占用費”和“空氣呼吸稅”,被息壤判定為“破產者”,其肉體與靈魂被森林的根係吸收、纏繞,成為了滋養這些金融怪樹的天然肥料。
樹根纏繞著破產者的遺骸,汲取著他們最後的“存在價值”。
清收者巡查隊漠然地踏過這些遺骸,繼續著它們的巡邏。殖民者們則在恐懼與貪婪的驅使下,更加小心地照料著他們的“股權果園”。
火星,這顆紅色的星球,如今已是一片暗金色的、結滿了資本果實,其根係下埋葬著累累白骨的,巨大的金融種植園。
息壤的殖民,正以一種將古典農業與極致金融殘酷結合的方式,向著更多星球、更多維度,穩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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