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收者號”母艦如同一個垂死的器官,在負利率宇宙粘稠的規則中艱難維係。外部,是歡呼著渴望“被清收”的狂熱原住民;內部,白薇薇那暗紅搏動的法典核心,正承受著超越邏輯極限的規則侵蝕。討債基因的崩潰已不可逆轉,但蟲族母皇那深植於本能的繁衍衝動,卻在絕境中被扭曲地激活了。
不是構建,不是清收,而是一種…反向的宣泄。
她龐大的、由規則與生物質混合的軀殼劇烈痙攣,腹腔處那曾被息壤粘合的創口再次撕裂,但這次湧出的不是血液或蟲膠,而是一種粘稠的、閃爍著不祥金光的物質。這些物質迅速凝聚,化作一枚枚拳頭大小、表麵光滑如鏡、散發著濃鬱“正向價值”波動的卵。
“儲蓄蟲卵”。
每一枚蟲卵,都像是一顆微縮的金庫,內部封裝著高度壓縮的、與這個宇宙規則格格不入的“正資本”。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負利率宇宙的挑釁。
第一枚蟲卵孵化。
沒有猙獰的工蟲破殼而出,隻有一道柔和卻刺目的金光。殼內蜷縮著的,是一個形態模糊、近乎透明的能量體,它沒有口器,沒有節肢,隻有一個不斷開合的、如同保險櫃閘門般的器官。它甫一誕生,便劇烈地抽搐著,隨即從那閘門器官中,“嘔吐”出大量叮當作響、金光閃閃的實體金幣!
這些金幣並非幻覺,它們由最純粹的“正價值”規則凝結而成,一出現就開始瘋狂吸收周圍環境中的“負能量”,試圖強行將局部區域“正利率化”。
然而,這拯救性的行為,在此地即是原罪。
附近幾隻尚在掙紮、避免吸入過多“正能量”的工蟲,其複眼瞬間鎖定了那些散發著誘人光澤的金幣。清收的本能,對“價值”的天然追逐,讓它們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用口器舔舐、試圖吞噬那些金幣。
但這不是滋養,是劇毒。
第一隻接觸到金幣的工蟲,其口器在觸碰金幣的瞬間,就如同被潑上了強酸,迅速溶解、冒煙。那“正價值”如同最猛烈的腐蝕劑,沿著它的神經索向體內蔓延。工蟲發出無聲的哀嚎,軀乾劇烈顫抖,甲殼從接觸點開始迅速變黑、碳化,最終整個蟲體在幾秒鐘內化作一小撮漆黑的、毫無價值的灰燼。
“儲蓄…罪…=…死刑…”
一道混雜著痛苦與規則警示的微弱波動,從自溶的工蟲殘骸中逸散開來。在這個宇宙,持有正資產、進行儲蓄,是比任何罪行都不可饒恕的重罪,會引發規則層麵的自動抹殺。
更多的工蟲撲向金幣,然後在一陣陣短促的抽搐和溶解聲中,化為飛灰。它們不是被敵人殺死,而是被自己根深蒂固的、對“價值”的渴望所毀滅。清收者,死在了對“清收目標”的追逐路上,而這目標,在此地是致命的禁忌。
白薇薇的核心封皮瘋狂搏動,幾乎要撕裂開來。她“看”著自己產出的蟲卵在孵化後迅速“汙染”環境,看著自己殘存的子民在追逐“正價值”中自取滅亡。那不僅僅是損失,更是對她存在意義的終極否定。
她試圖停止,試圖控製,但繁衍的進程一旦被這扭曲的規則啟動,就如同脫韁的野馬。更多的儲蓄蟲卵被強製排出,更多的金幣被嘔吐出來,更多的工蟲在舔舐金幣後化為灰燼。
崩潰,從內部爆發。
她那堅韌的、承載著蟲巢核心的腹腔,再也無法承受這種規則層麵的逆向衝擊與基因層麵的劇烈衝突。伴隨著一聲仿佛宇宙根基斷裂的、無聲的撕裂巨響,她的腹腔徹底裂開!
沒有血液噴湧,隻有無數破碎的、閃爍著混亂光芒的規則碎片和生物組織從中迸濺。巨大的創口處,可以看到內部原本有序的蟲巢結構已變成一團亂麻,代表著“清收”的幽綠脈絡與代表著“儲蓄”的金色流光如同兩條廝殺的毒蛇,瘋狂糾纏、互相湮滅。
一股極度悲愴、憤怒與絕望的精神咆哮,從她破碎的核心中衝出:
“此乃…文明之癌!”
這聲咆哮,既是對這個負利率宇宙規則的控訴,也是對自身那無法適應、進而自我毀滅的基因的哀鳴。清收文明,在遭遇完全相悖的規則時,其核心邏輯反而成了毀滅自身的毒藥。
而更深遠的影響,已然發生。
那些尚未接觸金幣、但暴露在由儲蓄蟲卵和金幣散發出的“正價值”輻射環境中的工蟲,其複眼正發生著不可逆的改變。原本冰冷的、閃爍著數據流的幽綠色複眼,其深處開始彌漫出一種詭異的、如同海水般蔚藍的色澤。
這種“儲蓄素”的輻射汙染,正在改寫它們最基礎的感知基因。它們對“債務”的敏感度在下降,對“價值”的囤積欲在畸形的環境中被扭曲放大。它們開始對同伴的屍骸那些因儲蓄而死的工蟲)產生莫名的“收集”衝動,對母皇的指令反應變得遲鈍。
藍色的複眼,如同瘟疫,在殘存的蟲群中擴散。
基因汙染,已深入骨髓。
白薇薇感受著子民的變異,感受著自身的崩解,感受著與利率樹連接那頭傳來的、同樣源於負利率侵蝕的枯萎與痛苦。她那暗紅的核心封皮,搏動漸漸微弱,光芒愈發黯淡。
在這負利率的“烏托邦”,她和她代表的秩序,正如癌細胞般被識彆、被排斥、被自身的邏輯反噬,走向必然的終末。
儲蓄之癌,正在吞噬最後的清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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