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知道的?”
素霞仙子不解地問道:“我跟望郎私會這件事,從來沒有人發現過。他師尊也不會過問他的私情。我出入皇甫府多次,從來沒有人發現,到了如今他父母也不曾知道我的事情……”
“祖師畫像。”
莫念開口道。
“你帶走的那兩人,發現了皇甫望房間裡的先祖畫像。
他那樣的人,都大大方方地把畫像掛在房間裡激勵自己了,顯然不會特意放下兩邊幕簾,遮住那張畫。一是冒犯,二來,他要是如此做了,也就沒有必要把畫像請進自己的房間了。
能讓一個把先祖掛在床前時時警醒自己的人,特地把幕簾放下的原因,通常隻有一個……”
“……不想被先祖看見自己的私情,還是說,被先祖看著他會覺得沒有沒趣味呢……”
素霞苦笑。
“我就從來沒想過那一點。每次我進入那個房間的時候,那個地方都是蓋起來的……看起來我還是小瞧了你,和你那兩位紅顏知己了。”
雲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問:“素霞,你,你……”
然而素霞沒有理會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雲珺從來沒見過的倔強和從來沒見過的冷漠,淡紅色的嘴唇抿成一線,一對鳳目仿佛要燃燒起來一樣。
這時候,雲珺才發現,這段時間裡,不僅是自己,素霞的臉也清減了不少,顯然和自己沉浸在同一種情緒中。
最終還是莫念先開了口:“方便說說你和皇甫望之間的事情嗎?我還不太清楚。”
“這沒什麼好說的。大家分屬正道,時常聯手對抗魔修們的惡行。
早一些的血海星匪,再世院的伮四伮五,猽公子,最近的元箜戰事,望郎、吳茂尋、姐姐和我,經常合作,邀請彼此前去屠魔。
除了仲敏兄弟。望郎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幾乎從不和他往來,我們三家都同氣連枝。就是在這期間……我認識了望郎。”
莫念心中一動。
錢仲敏和皇甫望的交情,在那件事之後就斷了,連素霞仙子都不知道嗎?那他們還斷的挺徹底的……
素霞沒注意莫念的走神,黯然神傷地繼續訴說:
“還記得霄雲筵嗎?在那個夢裡,往往會出現似曾相識的事情再度發生,卻通向不同的結果。
姐姐就是那樣。她……因為少帥那一擊,受到重創,被望郎救下,因而暗生情愫了不是嗎?如果不是你提前把我擊落雲端,那個瞬間的主角……應該是我才對。”
又是霄雲筵……“本來應該發生的事情”、“原本應該發生卻錯過的事情”、和“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啊……
“你,你為什麼不和我說呢?”雲珺仙子痛心疾首,“我,我什麼事情都不瞞你,為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
“是啊,你從來都不知道。”
素霞咬牙,又露出了那副倔強的樣子。
“雲珺素霞……大家都隻在乎前麵的兩個字不是嗎?你從來沒有注意過,某個時刻我被人救了下來,從此對那個人傾心。
這種事情,你也願意和我分享。從夢裡醒來以後,第一時間就找到我商量。你還當我是你的妹妹,卻從來沒注意到我是一個女人,也是你的情敵。
唯有愛人這件事,絕不能與任何人共享……即便是姐妹。”
姐妹倆相對無言。莫念適時地插了一句話:
“說說那天晚上的事吧,你當時在皇甫家中吧?”
“是的。”
似乎是忍耐了太久,素霞迫不及待地點頭,昂起頭,仿佛要將這件事昭告給全天下的人。
“那天姐姐跟我說,她似乎對望郎一見傾心,想要在現實再續夢中情緣的時候……我便怕了。
我贏不了她。雲珺姐姐想要的什麼東西,她一定能拿到。即便是望郎也會被她搶走的!我迫不及待要見他,確認他依舊屬於我,而不是被一場夢迷得神魂顛倒。
我剛一進去,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撲到床上,說我……想他,想要他。我們一如既往的纏綿。
雲雨之後,我躺在他懷裡,反複問他到底怎麼想的。他答應了我會拒絕姐姐。但我不滿足,我瘋了一樣纏著他,讓他保證不會碰姐姐一根手指……”
素霞突然捂住了眼睛,嗚咽聲和眼淚從指縫中流露出來。
“我一定是瘋了……他怎麼說我都不敢信他。
我掐他,罵他,告訴他我之所以像個傻子一樣來這裡給彆人表演猴戲,當著所有人的麵比武,就是因為他想要一個秘境……我要是知道他和姐姐因此相遇,說什麼我也不會來。
最後,我又問了他那個問題……他打算什麼時候娶我。”
“你們討論過這件事很多次嗎?”莫念追問,“他始終不同意?”
“很多次,多到我厭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