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老嶽和一乾隨行的人都懵了。自己是來搞暗殺的,怎麼嘯風和何足道自己先打起來了?
不過看嘯風怒目圓睜,目眥欲裂的樣子,這兩隻妖怪算是……鬨掰了?
“快,快跟上!”
老嶽頓時明白,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嘯風身邊最後一個手下也背叛了它,趁此良機,將這頭血洗蒼州,食人無數的猛虎格殺於此,告慰死去的亡靈!
“跟上去!把嘯風和何足道……處決!”
“是!”
一眾蠻武者哄然允諾,不再掩蓋腳步,身形閃現,朝著暴風的中心殺去。
而就在風眼處,虎首人身的嘯風越發猙獰,整個身軀暴漲約有三米多長,強壯到畸形的陰影籠罩了何足道驚慌的身影。
“呼……”
它呼出猶如實質的白氣,抬起一隻露出爪子的手,似緩實急地抓向何足道。看似隨意,卻不管何足道怎麼躲閃,都避不開妖王這舉重若輕的一抓。
飄飛的鶴羽陡然密集起來,擾亂嘯風的感知。嘯風隻感覺手下滑溜溜的,仿佛抓住了一條生猛的活魚,下一秒就要掙脫它的掌心,重新躍入大海,鳥入飛雲。
要比禦風嗎?
虎王露出森森的白牙,乾脆添了一把火。掌中迅速卷起暴虐的罡風,猝不及防的何足道完全沒想到這一招,護身的鶴羽神通被瞬間失控,被暴風裹挾著砸在了地麵上,暈頭轉向眼冒金星。
“這還是跟那個姓嶽的學的……感覺如何啊?”
高大的猛虎身形宛若小山一樣,掐住何足道的手完全不成比例,好像隨手提起一隻待宰的小雞。嘯風隨手將何足道朝著地麵亂砸,砂石與狂風四處飛濺,襯托得鶴妖越發搖搖欲墜。
比起山海武神引以為豪的摔投武技,嘯風這與其說是技巧,不如說是宣泄自己的暴虐和力量。
“咳咳……救我……心月狐大人……”
何足道吃力地說道,朝著虛空說道。
“我,我還有用……彆……”
黑暗中,有人歎了一口氣。
“本指望你引出點什麼人來,現在反倒本座出手救你,要你有何用?”
銀白身影浮現,俊美到不似凡人的神明,身後浮現出端莊豔麗的白狐虛影,蒼龍天君座下,心月狐緩緩走來,眼底隻有冷漠。
“大,大人……”何足道伸出手,磕磕巴巴地說道,“救我……我,心向天庭……”
心月狐理都沒理何足道一眼,轉頭看向嘯風,皺了皺眉。
“回去,孽畜。”他冷漠地說道,“你還有點價值。老老實實去死,我給你的徒子徒孫留點元氣。”
“哦?”
猛虎的額頭青筋直跳,漆黑的眼中血光綻放,連咧嘴的笑意都顯得冷厲殘忍。暴風和魔氣從他嘴裡溢出,渲染滔天的凶焰。
比起清冷孤高,縹緲出塵的心月狐,嘯風妖王簡直如同人間魔主一般,猙獰而恐怖。
“就是你買了我的虎豹軍是嗎?值多少價錢?”
虎王將何足道的脖子又捏緊一分。
“帶回去圈養,跟家畜一樣,等需要的時候再放出來咬人——這就是你所謂的‘留點元氣’是吧?什麼時候我們這麼好用了?”
“冥頑不靈。”
心月狐皺眉斥責,喚出自己的法寶:數盞古色古香,華美絢麗的鎏金宮燈。其中燃燒著幽藍狐火,看似精巧無害,卻蘊含著恐怖威能。
“給你一點教訓……嗯?有人來了?”
心月狐和嘯風轉頭看去,正好看見嶽華豪帶著一行人趕來,嘖了一聲。
陷阱設置好了,誘餌卻主動跑了出來,果然,區區凡間鶴妖,果然信任不得。
沒辦法……隻能提前發動了。
心月狐心神一動,身後的白狐虛影尾巴一甩,一點幽藍光芒升上天空,猛然炸開,美不勝收。
然而,這點煙火底下,卻潛藏著殺機。
隻見四周無數身影飛馳而出,朝著蠻武者們殺來。嶽華豪擋住了一人的攻勢,卻隻覺得手中震痛,這一拳的威力,竟然不下於某種法寶。
他抬眼看去,大吃一驚,“你不是……”
“地仙界的雜碎,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