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擺在王曉風麵前的當務之急便是如何說服集團領導層,使其同意借出一筆款項用於幫助文京鋁業清償那筆高達九千多萬元的巨額債務。
完成這一步驟之後,才能這400畝土地解除抵押,接下來,才能需要考慮的是,怎樣把那塊土地成功出售,獲取文京鋁業的所需的流動資金。
可以毫不誇張地講,如果沒有現金流來輸血,那麼對於文京鋁業而言,妄圖實現技術升級,改變現狀無疑隻是天方夜譚罷了。
王曉風對此心知肚明,但眼下距離尤建國歸來尚有整整一周時間。
王曉風計劃抓住與尤建國首次會麵並向其彙報工作之機,將上述計劃全盤托出,爭取主動。
時至正午時分,王曉風用過午餐後來到職工食堂外稍作停留片刻,隨即便喚來嚴潔一同前往廠區視察情況。
兩人踏入廠房大門時,展現在眼前的竟是一幅滿目衰敗的畫麵。
偌大的車間內僅有寥寥無幾的設備仍在運轉著,其中還包括兩條勉強維持生產狀態的生產線,而工人們亦是個個無精打采、神情沮喪至極,時不時便會傳來幾聲沉重的歎息聲。
昏暗的生產車間裡,機器轟鳴聲此起彼伏,還有少數工人們在流水線忙碌著。
而車間主任馬航偉則站在一旁,神情嚴肅地指揮著大家有條不紊地進行生產作業,馬航偉本人似乎心情不佳,臉上總是籠罩著一層陰雲。
王曉風帶著嚴潔朝馬航偉走去。可令人奇怪的是,馬航偉卻仿佛完全沒有看見他們一般,依舊埋頭苦乾,連頭都不曾抬一下。
馬主任,請你先停下手中的活兒吧!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一把手王總,他有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嚴潔站在馬航偉跟前,輕聲說道。
聽到嚴潔的話,馬航偉稍稍停頓了片刻,不過很快又恢複了之前的動作,嘴裡嘟囔道:
嚴主任,咱們公司如今已是風雨飄搖、岌岌可危啦!不管是來那個總都改變不了現在的局麵?說完,他重新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之中,不再理會身後的兩人。
嚴潔滿臉怒容,對馬航偉大聲說道:“航偉,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呀?這位可是新來的總經理——王曉風同誌,人家專程過來車間,就是要跟你好好談一談的。”
昨天王曉風的見麵會,馬航偉當天正在生產線上有事,根本就沒來得及去參加王曉風的任職見麵會,他對王曉風不認識。
就在這時,隻見王曉風麵帶微笑,態度和氣地,對馬航偉大聲說道:
“馬主任,我是王曉風,今天特意來找您聊聊天,了解一下生產情況,我知道你以前還當過市裡頭的勞動模範。
我對勞動模範一直都非常欽佩的。我現在可以向你保證,隻要我們大家一起合力向前,文京鋁業就不會倒,隻會發展的越來越好”
當“勞模”這兩個字傳入馬航偉耳中的那一刹那間,他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似的,身體猛地一顫。
因為在此之前,他壓根兒就不曾料到過這位新來乍到的王總,會如此清楚地知曉關於自己過去的那些事情。
王總,你年輕,還有大好前途,但是你不要太天真、太樂觀了。
這家公司如今已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就是被一些蛀蟲給乾倒閉的。再說,現在隻有兩條生產線,怎麼可能不倒閉呢,馬航偉情緒激動地大聲說道。
一旁的嚴潔見狀,連忙拉了一下馬航偉的衣角,並壓低聲音警告道:
航偉,你給我閉嘴吧!能不能小點聲啊?你這樣亂講話,要是被某些彆有用心之人聽見了,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到時候可有你好受的!
原來,嚴潔與馬航偉可以說是共事多年的老同事了。
然而,由於馬航偉向來性格耿直剛烈,不善變通,所以始終未能更進一步晉升至高層領導崗位,一直停留在中層管理級彆原地踏步。
不過此刻,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馬航偉的語氣稍稍變得溫和一些。
隻見他緩緩摘下手上戴著的手套,然後看著王曉風,說道:
王總,平心而論,看您的言談舉止,我覺得您確實是個心地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