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在早高峰的車流中艱難地挪動著,林羽擠在人群裡,被前後左右的人夾得動彈不得。車廂裡彌漫著汗水、香水和早餐混合的複雜氣味,他卻無暇顧及這些,腦海裡還在回響著天書最後那行字——“觀規則者,終將成為規則的一部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裡隔著襯衫能感受到口袋裡手機的形狀。剛才領導發來的會議通知,天書已經給出了精準的預判,可他除了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什麼也改變不了。就像《道德經》中所說:“天地之間,其猶橐龠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天地就像一個風箱,萬物在其中按照既定的規則運行,外力難以撼動。
車到站,林羽隨著人流擠下車,快步走向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寫字樓前的廣場上,幾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正焦急地看著手表,腳步匆匆地往大樓裡趕。林羽的目光掃過他們,天書的規則自動在腦海中浮現:那個穿藍色襯衫的年輕人,因為昨晚熬夜改方案,今天開會一定會出錯;那個拎著咖啡的女人,口袋裡的口紅馬上就要掉出來了。
他搖了搖頭,試圖把這些信息從腦海中驅散,可它們就像附骨之蛆,揮之不去。走進寫字樓,電梯口已經排起了長隊。林羽看著電梯上方跳動的數字,天書的規則告訴他,這部電梯會在三樓停留時出故障,困住裡麵的三個人,五分鐘後才能恢複運行。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走進這部電梯,而是轉身走向旁邊的消防通道。雖然爬樓梯到十五樓會很累,但他不想成為規則運行中的一個“意外”。當他氣喘籲籲地爬到十五樓,剛走出消防通道,就聽到電梯口傳來一陣抱怨聲,果然是那部電梯出了故障。
林羽走進自己所在的部門,同事們已經差不多都到了。他剛坐到自己的工位上,鄰座的張姐就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小林,今天的會你可得小心點,聽說老板要裁員了。”
林羽心中一驚,看向張姐。天書的規則立刻在他腦海中顯現:張姐因為業績不達標,會在這次裁員中被辭退,她現在向自己透露消息,是想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
他勉強笑了笑:“是嗎?我沒聽說啊。”他知道自己不能說太多,天書的規則提示他,言多必失,過多的交流隻會讓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煩。
張姐見他不願多說,撇了撇嘴,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林羽打開電腦,假裝整理文件,心裡卻亂成一團麻。裁員,這在公司裡是很正常的事情,可當他知道誰會被裁,以及背後的原因時,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這就是天道規則嗎?冷酷而公平,不摻雜任何感情。
上午九點,會議準時開始。老板坐在主位上,臉色嚴肅,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林羽坐在角落裡,看著老板,天書的規則告訴他,老板今天之所以如此嚴肅,是因為公司的一個重要項目失敗了,損失慘重,他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會議的進程和天書預判的一模一樣,先是老板長篇大論地講了一個小時公司的現狀和未來的規劃,然後是各個部門負責人彙報工作,其中大部分時間都在互相推卸責任,進行著無意義的爭論。
林羽坐在那裡,如坐針氈。他能看到每個人說話時的真實想法,知道誰在撒謊,誰在掩飾,誰在暗中算計。那個平時看起來和藹可親的技術部主管,此刻心裡正在盤算著如何把項目失敗的責任推給彆人;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市場部專員,其實早就知道項目會失敗,卻因為害怕被報複而選擇了沉默。
人性的黑暗麵在會議桌上暴露無遺,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會議室。林羽想起《易經》中“潛龍勿用”的說法,或許在這樣的環境中,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
會議進行到一個半小時的時候,老板突然把目光投向林羽:“小林,你是這個項目的參與者之一,你來說說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羽身上,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夾雜著期待、懷疑和算計。天書的規則在他腦海中飛速運轉,告訴他如果說出真相,會得罪很多人,甚至會影響到自己的工作;如果選擇沉默,雖然能暫時保全自己,但內心的良知會受到譴責。
林羽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覺得這個項目失敗,主要是因為前期調研不足,以及各部門之間溝通不暢。”他儘量措辭委婉,既說出了部分真相,又沒有直接點名指責誰。
老板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林羽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一個符合規則的選擇,既沒有違反天道,也沒有違背自己的底線。
會議結束後,林羽回到自己的工位,感到一陣疲憊。他打開電腦,準備處理一些工作,卻發現屏幕上彈出一個新聞推送:“南城舊巷發生牆體倒塌事故,一隻流浪狗不幸被壓身亡。”
林羽的心猛地一沉,雖然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但當事實真的擺在眼前時,他還是感到一陣難過。他想起那隻瘸腿的流浪狗搖著尾巴跟在自己身後的樣子,想起自己因為害怕天道反噬而選擇袖手旁觀,心裡充滿了愧疚。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林羽接起電話,母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小羽,你爸今天去醫院複查了,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林羽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媽,怎麼回事?醫生說什麼了?”
“醫生說你爸的病情有惡化的跡象,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羽拿著手機,愣在原地。他突然想起天書,趕緊在腦海中呼喚天書的規則。很快,一行字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父病,乃積勞成疾,氣運衰竭,需靜養,忌憂思。”但關於父親的具體病情和能否痊愈,天書卻沒有任何提示。
他感到一陣無力,自己能看到世間萬物的規則,卻無法預知父親的生死。這讓他想起《道德經》中“知不知,上;不知知,病”這句話,或許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
掛了電話,林羽再也無心工作,向領導請了假,匆匆離開了公司。他走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每個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規則生活著,或喜或悲,或苦或樂。而他,就像一個站在高處的旁觀者,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林羽看到一個老人正在過馬路,而一輛闖紅燈的汽車正朝著老人衝去。天書的規則在他腦海中炸開:“老人,命不該絕,汽車將在距離老人一米處刹車。”
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衝過去提醒老人,可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不能乾涉規則,否則會遭到反噬。就在汽車快要撞到老人的瞬間,司機似乎突然反應過來,猛地踩下了刹車,汽車在距離老人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老人嚇得癱坐在地上,司機下車後對著老人破口大罵。林羽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天道規則雖然保住了老人的命,卻沒有阻止這場驚嚇的發生。這就是天道嗎?冷酷、公平,卻又帶著一絲殘酷。
他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公園,看到一對情侶正在吵架。天書的規則告訴他,這對情侶會在半小時後和好,因為他們之間的緣分還未儘。林羽看著他們爭吵的樣子,突然覺得很可笑,人們總是在為一些小事爭吵,卻不知道他們的命運早已被規則所左右。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羽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他打開衣櫃,拿出那個裝著天書的舊木箱,把它放在書桌上,再次翻開了天書。這一次,他看到了關於自己的規則:“林羽,命帶孤星,早年坎坷,中年得悟,晚年歸道。”
他看著這行字,久久沒有說話。原來自己的命運,也早已被注定。他不知道自己的“悟”會是什麼,也不知道“歸道”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因為這本天書,變得不再平凡。
夜深了,林羽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他看著窗外的夜空,星星在天空中閃爍,按照自己的軌道運行著。他想,或許這就是天道,無論你是否願意,都必須遵守。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這規則之下,儘量活出自己的人生。
突然,天書在木箱裡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林羽起身打開木箱,看到天書的頁麵上,又出現了一行新的字:“天道無常,唯變不變,觀規則者,亦可變規則,前提是……”後麵的字模糊不清,無論林羽怎麼看,都無法辨認。
他的心猛地一跳,難道自己真的有機會改變規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天書的規則,似乎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林羽盯著天書頁麵上那行模糊的字,眼睛都快看酸了,可後麵的內容依舊像被濃霧籠罩著,怎麼也看不清。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些模糊的字跡,指尖能感受到書頁上凹凸不平的紋路,仿佛這些字是活的,在故意躲避著他的探尋。
“前提是……前提是啥啊?”林羽忍不住低聲抱怨了一句。房間裡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他把天書湊到台燈下,調整著角度,希望能借助光線看清那些字,可不管他怎麼擺弄,那行字始終模糊不清。
突然,天書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急切,頁麵輕輕顫動了一下,那行模糊的字竟然變得清晰了一點點。林羽趕緊集中精神看去,隻見後麵隱約能辨認出“以……為……”兩個字,可再往後,又重新模糊起來。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把天書放回木箱裡,卻沒有關上蓋子。他知道,這天書肯定藏著更多的秘密,而那個模糊的前提,或許就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就像《易經》裡說的“一陰一陽之謂道”,有不變的規則,就一定有改變規則的方法,這或許就是天道的平衡。
接下來的幾天,林羽的生活看似恢複了平靜,可他的內心卻始終被天書的秘密和父親的病情困擾著。他每天按時上班下班,和同事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可天書的規則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時刻包圍著他。
這天中午,林羽和幾個同事一起去公司樓下的餐廳吃飯。剛走進餐廳,天書的規則就在他腦海中顯現:“今日餐廳,西南方桌位,將有爭執,因插隊而起。”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林羽下意識地朝著西南方看去,那裡已經坐了幾個人,還有一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正在排隊打飯,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些不耐煩。林羽拉著同事們,選了一個遠離西南方的桌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