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風穴歲華_規則道書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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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風穴歲華(1 / 1)

子夜?風靜穴寧,玄脈鳴

子夜的風穴格外安靜,隻有偶爾掠過的夜風卷起沙粒,在穴門的青石板上敲出細碎的聲響。林羽裹著厚氈毯坐在“玄脈石”旁,手中的銅燈映著石壁上的符咒刻字,那些曾被風沙磨平的筆畫,如今已被沙蒿的根係勾勒出淡綠的輪廓——玄風道長說,歲末子夜的風最柔,此時守穴,能聽見玄脈在石縫裡流動的輕響。

“林小哥,來喝口‘防風酒’,”道長的聲音從穴內傳來,他手裡提著個陶甕,甕身上的風紋已有些模糊,“這是用穴後沙棘泡的,喝了能抵住子夜的寒氣。”林羽接過酒碗,溫熱的酒液帶著沙棘的微酸滑入喉嚨,眼前仿佛真的浮現出淡金色的脈絡——從玄脈石延伸到穴壁的風紋刻字,再蔓延到周邊的沙生草木,像給風穴織了層流動的網。

“您聽,”玄風道長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玄脈在動。”林羽屏住呼吸,果然聽見石縫裡傳來極輕的“沙沙”聲,像是細沙在流動,又像是草木在生長。“《風穴玄誌》裡說‘風穴之玄,藏於沙動草搖之間’,”道長指著石壁上的“風”字刻痕,“你看那筆畫轉折的地方,正好對著沙蒿叢最密的角落,這就是‘風脈與草木相契’。風穴的玄脈斷了百年,就是在等能聽懂風沙語的人來,等能讓它重新納風吐氣的人來。”

清硯抱著個木盒走來,裡麵裝著整理好的風穴圖譜,“林小哥,你看這張清代的圖紙,”他展開泛黃的麻紙,上麵用朱砂標注的玄脈走向,竟與此刻沙生草木的分布完全重合,“師父說這是‘玄脈自現’,隻有歲末子夜,風靜沙寧的時候才會顯形。”林羽摸著圖紙上的紋路,指尖仿佛能觸到穿越百年的風息——就像這風穴,看似沉寂在黃土高原的風沙裡,實則一直在等,等風沙歸序,等草木歸位,等每個守護它的人,在宿命的風軌上與它相遇。

破曉?風起穴醒,沙露凝

啟明星掛上東山時,風穴前的沙地上已覆了層薄霜。林羽蹲在穴門的風紋柱旁,用軟毛刷清理柱礎縫隙裡的沙粒,去年此時,這石柱還在風沙中微微晃動,是沙棘的根係將它與周邊的岩體牢牢連在一起,那些曾蔓延的裂縫,如今已被叢叢沙蔥填滿。

“小心點,這柱上的‘風’字剛顯出來,”玄風道長遞來塊細布,“昨天測玄脈的時候,石柱突然發熱,把上麵的霜都化了,才露出這個字。”林羽用細布輕輕擦拭,“風”字的筆畫在晨光中漸漸清晰,與周邊沙蒿的生長方向完美契合。他想起初次來風穴時,道長說“玄脈藏於字間,字顯脈自通”,當時還不懂,如今才明白,那些被風沙掩蓋的痕跡,從來都沒消失,隻是在等合適的時機,以草木為筆,重新描摹出當年的風骨。

老風扛著個竹筐走來,裡麵裝著剛采的沙棘果,“林小哥,嘗嘗今年的新果,”他遞來一顆橙紅的漿果,“去年這時候,這裡還是流沙坑,現在都能結果了,真是托了風穴的福。”林羽咬開沙棘果,酸甜的汁水裹著沙粒的微澀,他望著穴邊的沙生植物園——去年還是裸露的風蝕坡,如今已被沙蒿、沙棘、沙蔥織成綠色的網,植被順著玄脈的走向生長,與穴壁的風紋刻字連成一片,像是給風穴係了條防風的綠圍巾。

“你看那片沙蒿,”老風指著穴西側的草叢,“順著風勢斜著長,正好給穴門擋了一半風沙,比我們去年修的防風牆管用多了。”林羽望著那些傾斜的草木,突然覺得,所謂守護,不是與風沙硬碰硬,而是順著風的性子,借草木的柔勁,讓風穴在自然的節律裡找到平衡。就像這沙蒿,不與風爭,卻能擋風,這或許就是《道德經》裡“柔弱勝剛強”的真意。

辰時?風緩穴明,人聲至

晨霧散去時,風穴下的土路上已傳來村民的腳步聲。鳳嬸背著個布包,裡麵裝著剛烙的沙蔥餅,“林小哥,快嘗嘗,今年的沙蔥是采自穴邊的,沾了玄脈的氣,比往年香,”她掏出一塊遞過來,熱氣裹著蔥香撲麵而來,“去年這時候,穴邊還是寸草不生,現在連沙蔥都長得這麼旺,真是造化。”

林羽咬了口沙蔥餅,鮮香裡帶著淡淡的草木味,他望向穴後的“玄脈泉”——去年還是渾濁的沙水坑,如今已被水藻和沙棘根係過濾得清澈見底,泉水順著玄脈的走向蜿蜒,在沙地上畫出淺淺的水痕,滋養著沿途的草木。“嬸子,您說這泉水是不是也在跟著玄脈走?”他笑著問。鳳嬸點頭:“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說,這水的流向每年都在變,今年正好繞著新種的沙蒿叢轉,像是特意在護著草木。老人們常說‘水隨脈走,草隨水生’,我看啊,這風穴就是活的,有自己的心思呢。”

不遠處,生態站的小李正用風速儀測量穴門的風速,“林哥,你看這數據,”他指著儀器屏幕,“比去年同期低了30,沙生植物的固沙效果太明顯了。”林羽望著小李忙碌的身影,想起去年他們還在為風蝕速率焦慮,如今卻能笑著記錄植被覆蓋率的提升。那些曾讓人心急的風沙,終在草木的柔撫下漸漸平息,就像這風穴的玄脈,在沉睡百年後,終於在草木的喚醒下重新流動,帶著守護它的人,在時光的風沙裡,慢慢走向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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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風煦穴暖,草木語

日頭升到穴頂時,風穴裡暖意漸生。林羽坐在穴內的禦風台旁,翻著《太初規則》,扉頁上貼著去年采的沙蒿標本,旁邊是玄風道長補的批注:“風之烈,非惡也,乃氣之運;穴之寂,非死也,乃脈之息。”他抬頭望去,陽光透過穴頂的透氣孔,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光斑,那些曾模糊的符咒刻字,如今已被沙蔥的葉片襯得格外清晰,比任何彩繪都生動。

玄風道長提著個陶壺走來,給林羽倒了杯沙棘茶,“嘗嘗今年的新茶,用的是歲末的沙棘葉,”茶湯橙黃,帶著淡淡的果香,“《風穴玄誌》裡說,歲末的沙棘葉能‘通玄脈,定心神’,以前隻當是傳說,如今喝著,倒真覺得心裡安穩。”林羽捧著茶杯,望著穴外的沙生草木,那些曾讓他焦慮的“問題”——裸露的風蝕坡、鬆動的石壁、枯竭的泉眼,如今都成了草木的溫床,成了玄脈的通道。

清硯拿著個新編的草蚱蜢跑來,“林小哥,你看我編的,”蚱蜢的翅膀用的是沙蒿葉,腿用的是沙棘枝,“昨天看見村裡的娃在玩,就學著編了一個。師父說,這叫‘人與草木共戲’,都是風穴的孩子。”林羽接過草蚱蜢,放在手心,仿佛能感受到沙生植物特有的堅韌——就像這風穴的玄脈,不張揚,卻綿長,藏在風沙裡,藏在草木間,藏在每個守護它的日子裡,永遠堅韌,永遠生生不息。

午時?風停穴喧,飯香飄

午飯設在穴前的空地上,村民們帶來了自家的拿手菜。鳳嬸燉了沙棘雞湯,裡麵放了沙蔥和細辛,老風烙了沙蒿餅,清硯煮了玄脈泉的泉水,玄風道長則取出了珍藏的“玄脈酒”,是用穴邊的沙生草藥泡的,酒香裡帶著淡淡的草木味。

玄風道長舉起酒碗,“今天我們喝這碗酒,一是賀風穴玄脈綿長,二是謝大家守護風穴,”他輕輕抿了一口,“《風穴玄誌》裡說,明代有位玄沙道長,就是用這樣的酒祭風,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我們還能喝到一樣的酒。”林羽也舉起酒碗,酒液滑過舌尖,帶著沙生植物的清苦,卻又回味甘甜——就像這風穴的歲月,有過風沙的苦澀,有過遺忘的艱難,卻終在守護中迎來甘甜,迎來玄脈綿長的時刻。

席間,鳳嬸說起她的小孫子,“去年這娃總咳嗽,用穴邊的沙棘煮水喝了幾次,就好了,”她指著穴後的沙棘叢,“現在每天都要來,說要給草木澆水,還說長大了要像林小哥一樣,守著風穴,擋著風沙。”林羽望著不遠處正給沙蒿澆水的小男孩,手裡拿著個小小的木瓢,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壞了幼苗。他突然覺得,所謂宿命,就是這樣一代傳一代——玄沙道長守護過的風穴,玄風道長守護著的風穴,將來會有更多像小男孩這樣的人守護,風穴的玄脈,會在這樣的守護裡,一年年綿長下去,就像這酒的香氣,會在時光裡久久不散。

未時?風續穴語,舊事敘

飯後,玄風道長帶著林羽去看穴內的經卷庫。去年還被風沙半掩的石櫃,如今已被沙蒿的根係固定住,櫃裡的經卷用細布裹著,上麵的字跡雖有些模糊,卻能看清“風穴玄脈圖”幾個字。“你看這圖上的玄脈走向,”道長指著經卷,“與我們現在測量的完全一致,這就是‘玄脈自有定數’,不管過多少年,該通的地方總會通。”

林羽撫摸著泛黃的經卷,指尖仿佛能觸到前人護穴的溫度。“道長,我們現在做的,和古代的道長做的,是不是一樣的?”他輕聲問。玄風道長點頭:“一樣,也不一樣。古代的道長是‘建穴’,我們是‘守穴’,但核心都是‘順風之勢,應草之性’,都是在守護風穴的玄脈。這就像《道德經》裡說的‘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不管是建還是守,隻要順著天道走,就能讓風穴好好地走下去。”

清硯抱著個新做的木牌跑來,上麵刻著“風穴歲華”四個字,“林小哥,師父說這個木牌該掛在穴門上,”他把木牌遞給林羽,“去年穴門還晃悠,今年靈草把它護穩了,正好掛木牌。”林羽接過木牌,和玄風道長一起掛在穴門上,木牌與舊刻痕相映,像是新的時光與舊的時光,終於在這一刻相遇。風吹過木牌,發出輕輕的響聲,像是風穴在回應,又像是風沙在低語——那些被遺忘的故事,終會被重新講述;那些被損壞的痕跡,終會被溫柔撫平;那些該延續的使命,終會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守護裡,永遠綿長。

申時?風聚穴隱,人影稀

夕陽西斜時,村民們漸漸散去。林羽幫著清硯收拾茶具,玄風道長則在穴心的玄脈石旁打坐,夕陽的光灑在他的道袍上,與周圍的沙生草木相映,像是一幅安靜的畫。“林小哥,明年你還來嗎?”清硯突然問,手裡正擦拭著去年林羽帶來的玄脈檢測儀,“師父說,風穴的玄脈剛通,還需要好幾年才能徹底穩下來,草木也需要人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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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望著穴邊的沙蒿,去年栽下的幼苗,如今已能擋住斜射的夕陽,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今年的新種子,是從星壇和露壇帶來的,“我明年肯定來,”他把種子遞給清硯,“這些種子能和風穴的草木混種,玄風道長說,不同地方的草木混種,能讓玄脈更穩,就像不同地方的人來守護風穴,能讓風穴的故事更久。”玄風道長睜開眼,笑著說:“萬物都是相通的,草木如此,人也如此。風穴的玄脈,從來不是孤立的,它連著星壇的鬥脈,連著露壇的真脈,就像這風,從來不是單獨存在的,吹過高原,也拂過平川,這就是宿命,也是天道。”

鳳嬸的小孫子跑回來,手裡拿著朵剛摘的沙棘花,“林叔叔,我把花放在木牌旁邊了,”他仰著小臉,“奶奶說,這樣風穴就會一直好好的,風沙也不會再來了。”林羽摸了摸小男孩的頭,看著那朵小小的白花貼在木牌上,突然覺得,宿命從來都不是沉重的,而是像這樣,藏在每個小小的舉動裡,藏在每個人的牽掛裡,藏在草木的生長裡,藏在風穴的每一道石縫裡——一代又一代人,用這樣的溫柔,把時光串成線,讓風穴的玄脈,永遠不會斷。

酉時?風沉穴暗,燈火明

夜幕降臨時,風穴裡亮起了油燈。玄風道長坐在穴內的石案前,正用鬆煙墨抄錄《玄脈經》,案上的舊經卷攤開著,新抄的紙頁上,字跡與舊經卷漸漸重合。林羽坐在旁邊,整理著今天的檢測數據:沙蒿生長速率0.7月,玄脈流通強度2.1級,土壤固沙率65。這些冰冷的數字,此刻卻透著溫暖的生機,像是在訴說著風穴的新生,也訴說著時光的溫柔。

“林小哥,你看這個,”玄風道長遞過一張紙,上麵畫著風穴的平麵圖,標注著每株草木的位置和玄脈走向,“這是我這幾年畫的,你看今年的圖,和第一年的比,草木多了多少,玄脈通了多少。”林羽接過圖紙,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標注,像是看到了風穴這幾年的時光軌跡——從荒蕪到生機,從冷清到熱鬨,從玄脈斷絕到玄脈綿長。他突然懂了,所謂“歲華”,不隻是歲月的流逝,更是生機的沉澱,是風穴在時光裡,終於找回了自己該有的模樣。

清硯端著熱好的沙棘湯進來,“師父,林小哥,天涼了,喝點湯暖身子,”他放下碗,指著窗外的星空,“你們看,今天的星星特彆亮,師父說,這是風穴的玄脈和天地之氣通了,是好兆頭。”林羽走到窗邊,望著漫天星辰,去年此時,他還在為風蝕的加劇失眠,如今卻能平靜地看著星空,想著明天該給草木澆多少水,該幫清硯修哪些防風架。時光好像沒怎麼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而這一切,不過是順著“道”的軌跡,慢慢走到了該來的地方。

子夜?風穴入夢,玄脈長

深夜的風穴再次安靜下來,隻有沙生草木在風中輕輕搖曳的聲音。林羽躺在床上,手裡翻著《太初規則》,書頁間夾著的沙蒿標本已有些乾枯,卻還保留著淡淡的草木香。他想起白天玄風道長說的“玄脈非續,實乃歸位”,想起鳳嬸笑著遞來的沙蔥餅,想起小男孩放在木牌旁的沙棘花,突然覺得,所謂宿命,不是早已寫好的結局,而是在時光的流轉裡,每個人、每株草、每塊石,都在做著該做的事,然後彼此牽連,彼此成就,讓該延續的,永遠延續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穴頂的透氣孔,照在案上的玄脈檢測儀上,屏幕上還停留在今天的檢測數據。林羽合上書,閉上眼睛,夢裡仿佛又回到了初次來風穴的那天,玄風道長站在風沙裡,笑著說:“林小哥,彆急,風穴會等你,玄脈也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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