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低沉沙啞的問句,像一根浸過烈酒的羽毛,搔刮著桑檸最敏感的神經。
一股滾燙的熱流仿佛從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桑檸的大腦徹底宕機,隻剩下心臟在胸腔裡“怦怦怦”地狂跳,擂鼓一般,震得她耳膜都在發麻。
她看著屏幕裡那個男人。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像是淬了火的鉤子,帶著不容抗拒的引力,要將她的靈魂都從身體裡勾出來,牢牢鎖住。
那裡麵翻湧著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情緒——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是滾燙的思念,是濃得化不開的、幾乎要溢出屏幕的深情。
桑檸的臉頰本就緋紅,此刻更是燙得幾乎能煎熟雞蛋。她下意識地想逃,想立刻掛斷視頻,把自己埋進被子裡,隔絕這令人窒息的曖昧磁場。
她的手指已經挪到了掛斷鍵的邊緣,嘴上卻結結巴巴地,試圖做最後的掙紮:“你……你不是說……要給我看婚書嗎?”
她試圖用那個最初的誘餌,來轉移這令人麵紅耳赤的話題。
屏幕那頭的池也,聽到她這句避重就輕的回答,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輕笑,那笑聲仿佛帶著鉤子。
“乖乖,”
他非但沒有放過她,反而將臉又湊近了攝像頭幾分,那張顛倒眾生的俊臉在屏幕裡被無限放大,壓迫感十足,“婚書隨時可以看,但我的問題,你必須現在回答。”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語氣溫柔卻強勢。
“看著我,回答我。有沒有想我?”
桑檸被迫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完了。
她根本逃不掉。
在這個男人麵前,她所有的偽裝和抵抗,都脆弱得像一層薄紙。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獵人盯上的小動物,被他用眼神織成的網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羞恥心和那無法抑製的心動在瘋狂交戰。最終,在那雙專注而深情的眼眸注視下,桑檸的羞恥心,再一次兵敗如山倒。
她的睫毛顫抖得更厲害了,像是承受不住他目光的重量。她死死咬著唇,好半天,才像是用儘了畢生的勇氣,從喉嚨裡擠出一個比蚊子哼哼還小的音節。
“……想了。”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委屈。
說完,她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飛快地補充了一句,試圖挽回一點點顏麵,“……就、就想了一點點。”
那軟糯又帶著一絲倔強的聲音,像是一顆裹著蜜糖的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池也的心臟。
視頻那頭,池也看著那個把臉埋進枕頭、隻露出一對通紅耳朵尖的小鴕鳥,眼底的深海終於散去,漾開了漫天星辰。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愉悅至極的、胸腔共鳴的低笑。
那笑聲透過聽筒,清晰地傳進桑檸發燙的耳朵裡,讓她整個人都蜷縮得更緊了。
“這才乖。”
男人的聲音裡滿是得逞後的笑意和寵溺。
桑檸把臉在枕頭上蹭了蹭,悶悶地抗議:“不許笑!”
“好,不笑。”池也立刻收斂了笑聲,但上揚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鄭重了些,將手機攝像頭轉向了自己的電腦屏幕,“既然我們桑檸小朋友這麼想我,那現在就給你看看吧。我們優秀美麗的三木又大大,幫忙參謀參謀?”
聽到可以看了,桑檸立刻從枕頭裡抬起了一個小腦袋,像隻好奇的土撥鼠,緊張又期待地看向手機屏幕。
下一秒,她的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