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上交自己的卡片後,後院裡那股緊繃又微妙的氣氛,被俞欣瑤溫柔的話語輕輕打破:“時間過得真快,都到午飯時間了。”
她笑著看向桑檸,滿是讚許,“檸檸,今天的牆繪任務能順利完成,你可是大功臣,我得做點好吃的,好好犒勞你~”
桑檸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她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上色這塊主要部分是大家一起完成的。”
“是是是,上午大家一起辛苦,中午瑤瑤姐辛苦!”江逾白看到桑檸又開始有點局促不安,立刻跳出來插科打諢,“瑤瑤姐,我可以幫你乾點啥?保證指哪打哪!”
蘇伽也立刻舉手:“我也要幫忙!”
眾人七嘴八舌地響應,氣氛瞬間熱鬨了起來。
“那你們先回小屋,我收拾好這些畫具就來。”桑檸輕聲對著眾人說道,習慣性地想把收尾的工作攬到自己身上。
她剛彎下腰,準備去收拾那些顏料罐,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先她一步,拿起了旁邊一個沾滿黑色顏料的調色盤。
池也一言不發,拎著調色盤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動作利落地衝洗起來。
他這個舉動,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分量。
蘇伽的cp雷達“嗡”地一下就響了,她立刻捂住嘴,把尖叫憋回肚子裡,然後也飛快地跑過去幫忙。
“我也來我也來!人多力量大!”
江逾白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大喊一聲“那我負責刷子”,也加入了清洗大軍。
阮之晴和沈之航對視一眼,也默契地開始收拾地上的畫布置。
桑檸站在原地,看著突然忙碌起來的眾人,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她隻是想自己默默做完,怎麼變成集體活動了?
她捏著衣角,最後還是走到池也身邊,小聲地開口:“我來洗吧,這個不好洗。”
黑色的丙烯顏料乾涸後很難處理。
池也沒看她,隻是把衝得差不多的調色盤遞到她麵前,用下巴點了點旁邊乾淨的抹布。
“擦乾。”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桑檸隻好接過,認命地拿起抹布,仔細擦拭著盤子上的水珠。
他就在她旁邊,慢條斯理地洗著第二支畫筆,水流聲掩蓋了兩人之間過分安靜的氣氛。
可桑檸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比水龍頭的聲音還要響亮。
廚房裡,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
俞欣瑤像個運籌帷幄的將軍,有條不紊地分配著任務。
“逾白,你幫我把蝦線挑了,小心一點。”
“好嘞!”
“伽伽,你來洗菜,西蘭花和山藥都洗乾淨。”
“沒問題!這個我熟!”
“之晴,麻煩你幫忙切一下牛肉,要逆著紋理切薄片。”
阮之晴沒說話,隻是點點頭,拿起刀,動作專業又漂亮。
“那我呢?”桑檸看著大家都有事做,弱弱地舉了下手。
俞欣瑤遞給她一個電飯煲內膽。
“檸檸就負責我們所有人的主食吧,量米、淘米,你會吧?”
“會!”桑檸立刻點頭,抱著內膽像領到了什麼重要任務,跑去量米。
沈之航則自然地站在俞欣瑤身邊,幫她處理鱸魚,兩人配合默契,偶爾低聲交談幾句,像一幅歲月靜好的畫。
池也並沒有進來幫忙,他倚在廚房的推拉門邊,雙手插在口袋裡,整個人懶洋洋的,視線卻一直沒離開那個在水槽邊認真淘米的小小身影。
桑檸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如影隨形,燒得她後背發燙。
她淘米的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米灑出去了。
救命,他為什麼一直盯著自己看?是因為晚上的派對嗎?他到底選了什麼形象?
她腦子裡一團亂麻,完全不敢回頭。
“哎,你們說,晚上的派對到底要怎麼玩啊?”蘇伽一邊挑著蝦線,一邊開啟了話題,“扮演形象還要互動,感覺會很刺激!”
“我隻關心一件事,”江逾白洗著菜,一臉嚴肅地湊過來,“我們自己選的形象,節目組會公布嗎?還是說要互相猜?”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應該是要猜吧,這樣才有意思!”蘇伽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燼神……唔唔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阮之晴眼疾手快地用一截黃瓜給堵住了嘴。
阮之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這瓜看著很新鮮,你嘗嘗,我知道你渴了。”
蘇伽含著黃瓜,點頭:我懂,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