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市中心一家格調高雅的私人餐廳。
季程安與池漾相對而坐。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古典樂,桌上的菜品精致得像藝術品。
池漾晃著杯中的紅酒,紅唇微勾,帶著一絲商場上慣有的審視。
“說吧,季總,你說的私人合作計劃,到底是什麼?”
季程安放下刀叉,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他抬眸,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深邃而專注。
“一個關於未來的,長期合作。”
季程安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池漾的眉梢微挑,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季總,在商言商,任何合作都講究等價交換。你所謂的‘未來’和‘長期’,具體指什麼?我能從中獲得什麼?”她放下酒杯,指尖輕敲桌麵,眼神銳利如刀。
季程安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端起紅酒杯,輕輕晃動,酒液在杯中泛起誘人的光澤。
“池總,你認為,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長期的承諾,會是什麼?”
池漾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眸,對上季程安那雙深邃而認真的眼眸,心頭驀地一跳。這是她從未在季程安眼中見過的神色,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十足的炙熱。
“季總,你跑題了。”她強作鎮定,聲音卻不自覺地冷了幾分。她不喜歡這種被突然挑釁的感覺,尤其是在她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
季程安輕笑一聲,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鎖住她。“不,池總,我從未如此認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敲打在池漾的心弦上。“我說的長期合作,是指一段以婚姻為基礎,以情感為紐帶,以共同經營家族企業為目標的……聯姻。”
轟——!
池漾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季程安在開玩笑。聯姻?他竟然在這種場合,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聯姻?!
“季總為何覺得,我需要聯姻?”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季程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據我所知,池總最近見了不下五位企業繼承人。”
“以池總的性格,總不可能是因為家裡催婚這種無聊的理由。”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屬於成熟男人的壓迫感瞬間襲來。
“池氏內部不穩,你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外部支持來鞏固你的地位。而我,也需要在董事會徹底坐穩我的位置,一位能力、家世、背景都旗鼓相當的妻子,是我最大的砝碼。”
他的視線,像一張網,將池漾牢牢鎖定。
“池總和我,不論是家庭背景、學曆、還是個人能力,都堪稱絕配。”
“既然如此,池總,何不考慮考慮我?”
池漾握著酒杯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聯姻”這個詞拆解、分析,評估其每一個層麵的利弊得失。她想到了董事會那幾個老家夥的嘴臉,想到了那些被安排的、毫無營養的相親飯局,更想到了自己為了走到今天這一步所付出的所有心血。
季程安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看著她,那份篤定的耐心,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迫。
“季總的提議,永遠都這麼出人意料。”池漾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已然將這場對話拉回了她熟悉的商業談判軌道。
季程安微微一笑。“我隻提有價值的建議。”
“為什麼是我?”池漾的目光銳利如刀,“以季總的條件,海星市的名媛淑女,任君挑選。選擇我,風險最高,變數也最大。”她是一柄雙刃劍,能助他,亦能傷他。
“因為她們都不是你。”季程安的回答簡單、直接,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肯定。“她們無法在事業上成為我的盟友,無法在思想上與我並肩,更無法在未來,與我共同麵對季家董事會那群老狐狸。”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得像一片海。“最重要的是,她們都不是我想要的那個。”
池漾的心,再次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她不得不承認,季程安的邏輯無懈可擊。他看透了她最近的困境,也精準地拋出了她最無法拒絕的誘餌——一個強大的、勢均力敵的盟友。一個能讓她徹底擺脫家族桎梏,鞏固自身地位的最優解。
至於感情……對她而言,那向來是投資回報率最低、風險最高的不穩定因素,可以忽略不計。可偏偏是最後那句“我想要的那個”,像一顆小石子,在她波瀾不驚的心湖裡,投下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池漾緩緩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像是一錘定音。她調整了坐姿,背脊挺得筆直,迎上季程安誌在必得的目光。
“合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