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池也那句“你再回答這個問題”的餘音,帶著低沉的笑意,還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桑檸抱著那束白山茶和那本滾燙的畫冊,整個人還陷在巨大的衝擊和一種酸軟無力的情緒裡,腦子亂成一鍋粥。她胡亂地點了點頭,甚至不敢再去看池也的眼睛,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把那句“我願意”脫口而出。
那也太不矜持了!
池也看著她這副鴕鳥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他沒再逗她,解開安全帶,率先下了車,然後繞到副駕駛,為她拉開了車門。
“走吧,再不進去,他們該以為我把你拐跑了。”
桑檸這才紅著臉,抱著懷裡的一堆“罪證”,小心翼翼地挪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戀愛小屋的院子,剛踏上青石板路,原本在院子裡喝茶聊天的眾人,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了過來。
“喲,兩位回來了?今天的約會愉快嗎?”蘇伽第一個迎上來,一雙靈動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最後精準地落在了桑令微紅的眼眶和她懷裡那束惹眼的山茶花上。
“檸檸,你這眼睛怎麼回事?被欺負了?”蘇伽一臉“關切”,語氣卻充滿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燼神!你小子可以啊,第一次約會就把我們檸檸弄哭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微妙起來。
江逾白也湊了過來,視線被池也手裡那個卷好的畫軸吸引:“池哥,你這手裡拿的什麼寶貝?”
池也完全無視了蘇伽的起哄,隻是低頭看了一眼桑檸,然後才抬眼看向眾人,唇角壓不住地上揚,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和得意。
“糯梨大大親手畫的,非賣品。”
“哇哦——”院子裡瞬間響起一片意味深長的起哄聲。
桑檸的臉頰本就沒降溫,這下更是紅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抱著花和畫冊,像抱著兩個燙手山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俞欣瑤笑著將大家迎進客廳,打圓場道:“好啦好啦,彆在院子裡站著了,快進來坐。看你們也累了一天了,我剛泡了新的水果茶。”
眾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客廳,桑檸抱著花和畫冊,像抱著兩個燙手山芋,正猶豫著要不要先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池也看出了她的局促,也覺得手裡的畫軸重逾千金,就這麼放在公共區域實在不妥。
他自然地接過話頭,對眾人說:“你們先聊,我先把畫放回房間。”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桑檸懷裡的畫冊上,補充道,“這東西太珍貴,放外麵不安全。”
他意有所指的話,讓客廳裡的起哄聲又上了一個調。
桑檸立刻會意,抱著懷裡的畫冊和山茶花,也小聲說:“嗯,那……我也先把東西送上樓。”
“喲,一個在一樓一個在二樓,這也要一起行動啊?”蘇伽的調侃精準地抓住了重點。
桑檸的臉更紅了,沒敢接話,抱著東西快步走向樓梯。
池也則坦然地衝蘇伽挑了挑眉,一副“你說的都對”的表情,但他並沒有立刻走向自己位於一樓走廊儘頭的房間,而是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桑檸的背影,看她抱著那束白山茶,一步步走上二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他這才收回視線,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轉身將那幅畫鄭重地拿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兩人再回到客廳時,氣氛已經恢複了正常。
江逾白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看到他們出現,眼睛一亮,提議道:“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去影音室看個電影?”他這話,明著是問所有人,眼睛卻不住地往阮之晴的方向瞟。
“好主意!”蘇伽第一個響應,她衝著江逾白擠了擠眼睛,一副“弟弟你很上道”的表情,然後又轉向剛在沙發坐下的桑檸和池也,“正好讓某些人,在黑暗的環境裡,鞏固一下約會成果!”
池也挑了挑眉,沒說話,算是默認。桑檸則恨不得把自己縮進沙發縫裡。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轉移到了二樓的影音室。
影音室空間很大,一排寬大舒適的懶人沙發,正對著巨大的投影幕布。
選片環節,蘇伽自告奮勇,在片庫裡劃拉了半天,最後停在了一張海報上,海報上陰森的古堡和血紅的片名,讓人不寒而栗。
“就這個吧!”蘇伽笑得像隻小狐狸,“最近評分很高的恐怖片,據說能把人嚇得魂飛魄散,正好考驗一下我們男嘉賓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