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蘇伽還在興致勃勃地模仿著江逾白剛才那副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狗模樣,逗得俞欣瑤和阮之晴笑個不停。
桑檸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那點小小的愧疚感,在朋友們嘰嘰喳喳的笑鬨聲中,也漸漸淡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那條新消息。
【玩得開心。】
池也發來的。簡簡單單四個字,多少帶了點情緒。
桑檸的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揚了起來,她指尖懸在屏幕上,正想著該怎麼回複才能稍微安撫安撫某人時,屏幕又亮了一下。
還是他。
【但是,九點門禁。】
霸道又理所當然的語氣。
桑檸臉頰的熱度“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這家夥……管天管地,現在還管起她的門禁了?
她腦海裡瞬間閃過他昨晚在影音室裡,按著她後腦勺,在她頭頂低笑的模樣。又想到早上他理直氣壯說自己“興奮”得睡不著的樣子。
這個男人,正在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一點點地侵入她的世界,拆掉她所有的防禦。一種奇異的、酥麻的感覺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就在這時,她身體裡那個沉睡許久的,名為“三木又”的靈魂,突然就蘇醒了。
寫同人文的太太,哪個骨子裡沒有點叛逆因子?
她抿著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發送鍵。
【我!偏!不!】
三個字,後麵還跟了個雙手叉腰,昂頭耀武揚威的表情包。
信息一發出,她立刻將手機塞回包裡,若無其事地轉頭看向窗外,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和泛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戀愛小屋的院子裡,池也靠在躺椅上,周身的氣壓低得讓院子裡的花草都仿佛蔫了幾分。
手機“叮”地一聲,打破了沉寂。
他拿起手機,以為會是小姑娘軟軟糯糯的“知道了”或者“好的”。
結果,屏幕上赫然躺著三個大字。
【我!偏!不!】
池也的眉心狠狠一跳,捏著手機的指節收緊。
好樣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盯著那三個字,腦海裡已經浮現出桑檸此刻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可能正躲在車裡,像隻偷了腥的小狐狸,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個軟軟糯糯的小社恐,是怎麼鼓起勇氣,打出這三個挑釁的字眼的。
這哪裡是桑檸。
分明是那個敢在小說裡把他“虐”得死去活來的“三木又”上線了。
叛逆期的小木又……比他想象中,更可愛,更讓他……心癢難耐。
池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一聲低沉的、壓抑不住的笑聲從胸腔裡溢了出來。突然覺得這沉悶的一天,瞬間變得有趣起來。
他將手機揣回兜裡,站起身,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裡那兩個同樣生無可戀的“難兄難弟”,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走了,”他邁開長腿朝活動室走去,“運動。”
江逾白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跟了上去:“走走走!我也去!我要把我的悲憤化為力量!”
沈之航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麵前的茶杯,對一旁始終掛著淺笑的陸淮說:“我們還是喝茶吧。”陸淮笑著點頭:“好。”
一小時後,保姆車停在了春城郊區的一座民俗風情小鎮外。
青石板路,雕花木窗,小橋流水,古色古香的建築群映入眼簾,瞬間將城市的喧囂隔絕在外。
“哇!這裡好漂亮啊!”蘇伽第一個跳下車,興奮地張開雙臂。
“我之前在網上刷到過,一直想來打卡,沒想到這麼有感覺。”俞欣瑤也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四個風格各異的美女站在一起,立刻成了小鎮入口一道最靚麗的風景線。
“走吧,”阮之晴看了一眼地圖,“我預定的那家店就在前麵。”
昨天蘇伽她們對桑檸之前那身國風旗袍造型念念不忘,早上四個女生一拍即合要一起去體驗一把“中式美學”,行動力超強的阮之晴立馬就預定了一家在網上口碑極好的漢服旗袍體驗館,館裡不僅提供服裝,還有專業的妝造和簪花服務。
她們穿過一條掛滿紅燈籠的小巷,來到了一家名為“雲想衣裳”的店門口。
店鋪是兩層的小樓,門口種著一排翠竹,古樸的木門上掛著精致的流蘇,處處透著雅致。推門而入,店主是一位穿著素雅旗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士,看到她們,笑著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