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也丟下那句“我去接她”,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屋。
客廳裡,江逾白和沈之航麵麵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
“接她?”
江逾白從沙發上蹦起來,追到門口,看著池也發動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跑車,一臉懵逼地喊道,
“哥!她們不是有節目組的車嗎?用得著你去接?”
跑車的窗戶緩緩降下,露出池也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他沒有看江逾白,目光平視著前方,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回答他的問題,聲音低沉而清晰。
“是用不著,但我不想等了,我想能更快見到她。”
說完,他不再給江逾白任何追問的機會,一腳油門,黑色的跑車發出一聲低吼,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院門口。
隻留下江逾白一個人在原地,被汽車尾氣噴了一臉,滿腦子都是那句霸道得不講道理的“我不想等了”。
【臥槽!池也殺瘋了!這是什麼霸總行為啊!】
【“我不想等了,我想更快點見到她”,救命!我人要沒了!太蘇了!這戀綜還錄什麼啊,直接原地結婚吧!】
【江小白:我隻是個平平無奇的疑問句選手,為什麼要承受這種暴擊?】
【池也:老婆出門不帶我,我已經忍了一天了,我出門接她有什麼問題?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怨夫一號已經出動,請問二號和三號有什麼想法?江逾白沈之航】
江逾白呆立了幾秒,隨即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他等什麼呢!
他也等不了了!
江逾白“嗷”的一聲,轉身就往屋裡衝,一邊跑一邊掏手機:“不行,我也要去!我要去接我晴姐!陸學長,你的車借我開一下!”
一直安靜喝茶的陸淮,看著這一個兩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將自己的車鑰匙拋了過去。
沈之航看著江逾白也火急火燎地衝了出去,再看看自己,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最終隻能化作一聲苦笑。
他也想去,他和欣瑤早已心意相通,彼此的感情在漫長的歲月裡悄然紮根。但他的性格向來溫柔內斂,不似池也那般肆意張揚,也不像江逾白那樣熱烈直白。他更希望兩人的感情能在一個更私密、更自然的空間裡發展,而不是在萬眾矚目下被推著前進。所以,他選擇了等待,等待她平安歸來,等待一個隻屬於他們兩人的重逢時刻,屆時,他會用自己的方式,給她所有的安心與嗬護。
……
傍晚的城市,華燈初上,晚高峰的車流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池也開著車,被堵在一條長長的車龍裡,動彈不得。
周圍是嘈雜的鳴笛聲和城市的喧囂,可他的世界裡卻異常安靜。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顯露出內心的焦躁。他拿起手機,又一次點開了桑檸那張旗袍簪花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美得像一幅畫,安靜、溫婉,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易碎感。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敢對著他發“我偏不”。
一想到那三個字後麵可能藏著的、她那副鼓著腮幫子的小叛逆模樣,池也緊繃的下顎線條就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唇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這份焦躁的等待,似乎也因此染上了一絲甜。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姐。”
電話那頭傳來池漾帶著笑意的聲音:“喲,稀客啊,我們的留守男嘉賓,終於想起給你姐打電話了?是不是受不了寂寞,求安慰來了?”
“幫我個忙,”池也直接忽略了她的調侃,開門見山,“沐川今天給她們安排的保姆車,車牌號和司機的聯係方式發我。”
池漾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池也!你小子可以啊!這是準備千裡追妻去了?!”
“少廢話,”池也的耳朵有些發燙,不耐煩地催促,“快點。”
“行行行,我的好弟弟,姐這就幫你,”池漾笑得喘不過氣,“不過你可悠著點,彆把人家小姑娘嚇跑了,我可還等著喝弟媳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