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牽著手走進小屋,客廳裡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池也隨手將那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放在茶幾上,卻沒有鬆開桑檸的手。他拉著她一起在沙發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盒子。
“禮物,現在可以拆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桑檸的心跳又快了幾分,她能感覺到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那個永生花夜燈,是她一下午的心血,是她對著他送的那束白山茶,一點一點做出來的。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要被自己的心跳聲蓋過。
池也的嘴角揚起一個得逞的弧度,終於鬆開她的手,轉而開始小心翼翼地拆包裝。
他的動作和他平時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沒有了那份恣意張揚,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連撕開膠帶的動作都放輕了,生怕弄壞了分毫。
當玻璃罩下的永生花夜燈完整地呈現在眼前時,池也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一朵盛開的白山茶,被細小的星辰燈串溫柔環繞,安靜地待在剔透的玻璃罩中,溫婉又聖潔,像極了她給他的感覺。
“這是……你做的?”他抬起頭,黑眸裡翻湧著驚濤駭浪,那情緒太過濃烈,震驚、狂喜、還有一絲不敢置信,幾乎要將桑檸整個人吞沒。
她被他看得臉頰發燙,不敢直視,隻能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微顫的手指,按下了底座的開關。
“啪嗒”一聲。
柔和溫暖的光芒瞬間亮起,將整朵白山茶包裹,光線透過玻璃罩,在茶幾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暈。
那一刻,客廳裡的燈光都黯然失色。
然後,他看到她指著底座,輕聲說道“它還帶有香薰的功能,不過,今天沒來得及去買香薰,下次……下次補上……”聲音軟糯溫柔,還帶著一絲抱歉。
池也的目光,從那盞燈,移到了桑檸泛紅的臉上。
他送她的花,是短暫而美麗的存在。而她,卻用自己的方式,將這份美麗變成了永恒,做成了一盞能照亮黑夜的燈。
這不僅僅是一個回禮,更是一個無聲的回應。
有什麼東西,在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轟然炸開,炸成了漫天絢爛的煙火。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再次伸出手,將那盞尚帶著餘溫的燈連同她放在開關上的手,一起重新握進了掌心。
那力道,重得讓桑檸覺得自己的手骨都要碎了,卻又奇異地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穩。
“很漂亮,我很喜歡。”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鄭重。
桑檸的心,在這句話裡,徹底淪陷。
“我……我先上樓了。”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像一隻被燙到的小兔子,慌亂地想要抽回手。
池也卻握得更緊,順勢站起身,拉著她往樓梯口走。
“我送你。”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不容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地上樓,誰都沒有說話,隻有那緊緊相握的手,和樓梯間一深一淺的腳步聲,傳遞著彼此的心意。
站在桑檸的房門口,池也終於鬆開了手。
“明天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他靠在門框上,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明天?”桑檸一愣,“明天不是有節目組的安排嗎?”
“明天自由活動。”池也說得雲淡風輕。
總控室內,正抱著個保溫杯,一臉姨母笑猛嗑cp的沐川,聽到耳機裡傳來的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摘下耳機,一臉懵逼地看向副導演:“他剛剛說什麼?明天自由活動?我怎麼不知道?!”
副導演也傻眼了:“導、導演,明天的流程表上,是集體去農場體驗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