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上了台,你不用看任何人,不用看鏡頭,也不用看那位老先生。你就看著我,隻看著我一個人。”
他的黑眸深邃如夜,像兩個巨大的漩渦,要將她整個人都吸進去。
“沒有觀眾,沒有任務。台上,隻有我們兩個人。”
“你就當,這是我們之間的悄悄話,是我……演給你一個人看的。”
桑檸的心跳,在那一刻,驟然失序。
他的話,像一劑強效鎮定劑,又像最惑人的迷藥,讓她那顆因為恐懼而瘋狂亂撞的心,慢慢地、慢慢地平複下來,然後,不受控製地,為他而劇烈跳動。
他牽著她,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古老的戲台。
台上的燈光亮起,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桑檸緊張地攥著手心,但當她對上池也那雙專注的、隻映著她一個人的眼眸時,周圍的一切,仿佛真的都虛化成了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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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見他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絲古典的韻味和毫不掩飾的深情。
“小姐,小生此生,從未見過如此皎潔的月光。”
他沒有看天,也沒有看道具月亮,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地鎖在她的臉上,仿佛她就是那世間唯一的光源。
“直到遇見你,我才知,何為天上月,何為心上人。”
轟——
桑檸感覺自己整個靈魂都在顫栗。
這是台詞嗎?不,這分明就是他想對她說的話!他把劇本,變成了情書!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呆呆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忘了。
池也輕笑一聲,朝她走近一步,微微俯身,幾乎與她鼻尖相抵。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變得滾燙而黏稠。
“敢問小姐,可願……與小生共赴這人間風月?”
他的聲音,像裹著蜜的迷藥,鑽進她的耳朵裡,讓她徹底繳械投降。
她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忘了這是在比賽,隻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向她發出最鄭重的邀請。
她不受控製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好啊!”
台下,傳來老先生一聲中氣十足的喝彩。
他站起身,撫掌大笑:“老夫看了一輩子戲,真真假假,一眼便知。這年輕人的眼神是演不出來的,你們這段,情真意切,是老夫今天看到最好的!”
他拿起第三枚印章,在他們的地圖上,蓋下了一個龍飛鳳舞的“戲”字。
從戲台上下來的時候,桑檸整個人還是飄的。
她的手被池也緊緊牽著,掌心相貼的溫度真實而滾燙,可她的靈魂,仿佛還停留在剛才那個瞬間——
停留在池也那句“何為天上月,何為心上人”的深情凝視裡。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下台的,也不記得老先生是什麼時候給他們蓋的章,腦海裡隻剩下池也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和那句幾乎讓她溺斃的“共赴人間風月”。
這個男人,將一場令人恐懼的社死挑戰,變成了一場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獨一無二的浪漫告白。
“回神了。”
池也無奈又寵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再這麼看我,我會以為,你真的被剛才那位‘才子’勾了魂。”
桑檸的臉頰“騰”地一下燒得更厲害了,她連忙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嘟囔:“你……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池也挑眉,故意逗她,“那是什麼意思?”
“我……”桑檸語塞,她總不能說,自己是被他這個“才子”本人給勾了魂吧!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卻說不出話的可愛模樣,池也終於不再逗她。他揉了揉她的頭發,牽著她朝下一個目的地走去。
“走吧,還差兩個印章,我們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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