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溫柔,裹挾著玉蘭花清幽的香氣,卻吹不散桑檸臉頰上滾燙的溫度。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像踩在雲端,輕飄飄的,不真實。
大腦裡反複回放著剛才那個失控的吻,他強勢的氣息,滾燙的唇,還有那句沙啞到極致的“未來是我老婆”。
每一個畫麵,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她心尖上反複燎過,燒得她渾身酥麻。
池也倒是鬆開了她,卻依舊用手臂圈著她的腰,沒讓她退開分毫。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已經熟透了的小姑娘,眼底的笑意像是揉碎的星光,怎麼都藏不住。
“導演隻給了半小時。”他嗓音還帶著未褪的情欲,低沉地響在桑檸耳畔,“再不回去,沐川該派人來抓了。”
桑檸“啊”了一聲,如夢初醒,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還在院子裡。
一想到客廳裡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和直播間裡千千萬萬雙眼睛,她剛降下去一點的體溫,“轟”地一下又躥了上來。
她慌忙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轉身就想往回走,手腕卻被他一把拉住。
“跑什麼?”池也低笑,牽著她的手,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側,“做賊心虛?”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十指順勢與她緊緊相扣。感受著她柔軟微涼的指尖在自己掌心微微蜷縮,池也的心情好得無以複加。他想,從今往後,這隻手,這個人,就都蓋上了他的印章。是他一個人的了。
“……”
誰做賊心虛了!
桑檸羞惱地瞪他一眼,卻因為眼角眉梢都染著春意,毫無殺傷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池也心情極好地捏了捏她柔軟的指尖,“明天約會,想去哪兒?”
話題轉得太快,桑檸的腦子有點跟不上,下意識地道:“都……都可以。”
“那去海洋館?”他側過頭,月光落在他英挺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線條,“上次不是說想去海洋館。”
桑檸的心猛地一跳。
她都快忘了自己隨口說過的一句話,他竟然還記得。
這種被放在心尖上珍視的感覺,細細密密地包裹住她,讓她那顆還在狂跳的心,一點點安定下來,被一種溫軟的甜意填滿。
“嗯。”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客廳。
桑檸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埋著頭,徑直就想往樓梯口衝。
而她身後的池也,則是不疾不徐,姿態閒適,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春風得意。
他甚至在經過客廳中央的沙發時,還對著某個攝像頭的方向,極輕地挑了一下眉。一個細微到幾乎無法捕捉的動作,卻充滿了挑釁和炫耀的意味。
而在此之前,在桑檸和池也消失在後院的那半小時裡,整個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從最初的抓心撓肝,變成了對導演沐川的花式聲討大會。
【沐川!你沒有心!你知道我這半小時是怎麼過的嗎?!】
【我點了三份外賣,吃了兩份,還有一份沒動,就等著他倆回來!我容易嗎我?!】
【有沒有懂唇語的兄弟?他倆出去前最後一句說了啥?】
【我願用我十年單身,換他倆在院子裡那半小時的監控錄像!】
......
所以當兩人身影重新出現在畫麵裡的那一刻,彈幕出現了詭異的三秒鐘靜止。
緊接著,便是火山噴發般的爆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我的眼睛就是列文虎克!快給我放大!我要看細節!】
【臥槽!你們看我檸寶的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還有那眼睛,水汪汪的,這是……哭過?】
【樓上的你懂個屁!那叫眼含春水!是動情的表現!你再看她的嘴!是不是有點腫?!】
【腫了!絕對腫了!比剛才飽滿了!顏色也更紅了!我以我二十年口紅櫃姐的經驗發誓!】
【再看池也!操!那個一臉饜足的死出樣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還有他的嘴唇!右下角!是不是有一點點口紅的顏色?!】
【是!是桑檸用的水光唇釉!色號我都認出來了!人魚姬色!】
【所以……總結一下:他倆在沒有攝像頭的後院,親了!而且看這架勢,不是蜻蜓點水,是狂風暴雨啊!】
【何止是狂風暴雨!你看我檸寶走路那腿軟的樣子!池也那狗東西絕對是把人按在牆上親了吧!】
【沐川你不是人!你還我三十分鐘的絕美吻戲!我要給你寄刀片!地址發我!】
【有什麼是我這個尊貴的vip不能看的?!還背著我們來?多少有點不把我們當自己人了啊!】
【親個嘴就腿軟成這樣了……那要是在床……咳……】
【前麵的姐妹,冷靜!這裡是評論區,不是無人區!車門焊死,誰也彆想下車!我也想看![狗頭.jpg]】
總控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