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也猶如驚雷的一句話把桑檸劈得外焦裡嫩。
得……逞?
什麼得逞?
他什麼意思?
他不會是在說,她剛才那副驚慌失措、魂不守舍的樣子,其實是……在期待著什麼吧?期待著和他共處一室?期待著那張可以躺下四五個人的大床?!
啊啊啊啊!
夭壽啊!
“我才沒有!你瞎說!”她幾乎是尖叫著反駁,聲音都破了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理智回籠,桑檸終於想起了掙紮。她在他懷裡像條被撈上岸的魚一樣拚命撲騰,又羞又惱,甚至抬起腳,想去踩他那雙乾淨的運動鞋。
“池也,你個混蛋!你放開我!”
池也輕鬆地側身躲過她的“攻擊”,圈著她的手臂卻絲毫未鬆,反而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裡這具柔軟的身體因為極致的羞憤而劇烈顫抖,那顆小心臟隔著薄薄的衣料,正瘋狂地撞擊著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亂了他的節拍。
他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低沉又愉悅,胸腔的震動通過緊貼的身體,清晰地傳導給了桑檸,讓她整個人都麻了。
“好好好,你沒有,是我,”他一邊笑,一邊順著她的話說,語氣裡卻沒有半分歉意,反而充滿了縱容的寵溺,“是我思想不純潔,從始至終,是我對你有所圖。”
他終於鬆開了她。
桑檸像是被從滾燙的烙鐵上釋放,立刻連滾帶爬地後退了好幾步,與他拉開一個自以為安全的距離。她一張小臉紅得像要滴血,眼眶裡水光瀲灩,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
她抬起手,指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卻罵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
池也看著她這副被氣到語無倫次,像隻炸了毛的小貓的模樣,心情好到了極點。他好整以暇地倚著門框,雙手插兜,朝她抬了抬下巴。
“要不要進去參觀參觀我的房間?萬一裡麵是雜物間,你今晚可就真得‘收留’我了。”
“!!!”
“真要是雜物間,那你就住沙發!”桑檸瞪了他一眼,氣呼呼地說道。
“哇~女朋友,你好狠的心呐~”池也故作傷心地捂住胸口,演得惟妙惟肖。
桑檸:“……”又演又演!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這騷男人,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一看真把小兔子惹急了,池也連忙收起玩笑的神色,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轉身拿上自己的行李。
“好了好了,真生氣了?我錯了,乖乖,彆氣了,我給你做好吃的賠罪~”
桑檸直接白了他一眼,“……”你要不先把你嘴角那個壓不住的笑收一收呢!不要臉!
“生氣了,不原諒,咱倆絕交到午飯前!”桑檸氣鼓鼓地說著,衝上前把他連人帶行李箱往外門推,然後“砰”的一聲,乾脆利落地把門關上。
池也第一次見到桑檸這樣主動又帶著小脾氣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他摸了摸差點被門板撞到的鼻尖,剛想抱抱自己香香軟軟的女朋友,結果發現自己已經被關在門外了……
行,看來是氣狠了,小兔子行動都迅速了。
“乖乖~生我氣可以打我罵我都行,絕交不行,絕交什麼的不利於感情發展,乖乖,你先開開門……”池也在門外義正言辭地哄著。
門內,桑檸靠著門板,聽著他喊“乖乖”,臉頰又是一陣燥熱。什麼乖乖?誰是他乖乖?不要臉!
“乖乖~中午吃魚怎麼樣?清蒸石斑,蒜蓉粉絲扇貝,再給你做個海帶湯?”見桑檸不搭話,池也又轉了個話題,用美食誘惑。
過了十來秒,房間門緩緩打開一條縫,桑檸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看著他:“那我要吃水煮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