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桑檸的腦子裡,仿佛有千萬噸炸藥被同時引爆,炸得她七葷八素,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覺。
貓耳朵和尾巴,不就是她十幾分鐘前,剛剛上傳的《囚愛:掌心裡的金絲雀》裡的最新劇情!?
他……他怎麼會知道?!
三木又這個作者馬甲,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是她放飛自我的最後一片自留地!比“糯梨”這個漫畫家馬甲藏得還要深!
除了她自己和閨蜜洛雲初,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混合著秘密被窺探的極致羞恥,像無數隻冰冷的手,瞬間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什……什麼貓耳朵和尾巴?”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細若蚊吟,連她自己都快聽不清。
黑暗中,她能感覺到男人圈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他沒有說話,隻是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那笑聲,像一把小刷子,搔刮著她緊繃到極點的神經,讓她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桑檸垂著頭,根本不敢去看他,隻能用儘全力,做著最後蒼白無力的辯駁。
下一秒,廚房裡柔和的冰箱燈光,隨著“啪嗒”一聲輕響,熄滅了。
唯一的照明源消失,整個空間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沒。桑檸的心,也跟著沉入了穀底。
完了。
她被徹底拖入了這隻獵食者的狩獵範圍。
池也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強迫她抬起頭。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像兩簇燃燒的火,正牢牢地鎖定著她。
“乖乖,還嘴硬?”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啞。
緊接著,一抹幽藍的光,在他們之間亮起。是他的手機屏幕。那光線並不明亮,卻足以讓桑呈看清屏幕上顯示的內容。
那是一個極其熟悉的網絡小說閱讀界麵,文章的標題,赫然是——《囚愛:掌心裡的金絲雀》。
而作者那一欄,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三個字——三木又。
桑檸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急劇收縮。
所有的僥幸,所有的掙紮,都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了人來人往的廣場中央,所有的秘密,所有的不堪,都被赤裸裸地攤開,供人審視。
公開處刑,極致的社死。
是她人生中,繼“糯梨”掉馬之後,迎來的第二次、也是更徹底的一次——毀滅性掉馬!
她甚至忘了呼吸,忘了反抗,就那麼僵硬地看著他,看著他唇角那抹在手機幽光下顯得愈發惡劣的弧度。
池也欣賞著她那副從驚恐到震驚,再到徹底石化的生動表情,心底那股被“貓耳朵”和“尾巴”激起的火氣,莫名就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強烈的想要欺負她的惡劣趣味。
他低笑一聲,將手機屏幕又朝她湊近了幾分,那喑啞的嗓音,如同惡魔在她耳邊落下的最終宣判:
“漫畫家小姐,你寫的這些……難道不想親自驗證一下嗎?”
驗證?
驗證什麼?
驗證他被堵在浴室裡,隻圍著一條浴巾?還是驗證他被戴上貓耳朵和尾巴?!他到底看了多少?!不會連上一章那個機車吻也看到了吧?!
桑檸的理智,在短暫的空白後,被巨大的羞恥和憤怒徹底點燃。
“池也!”她猛地掙脫他的鉗製,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尖銳的哭腔,“你變態!你調查我!”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他肯定是在什麼時候,偷偷看了她的電腦,或者用什麼手段,查了她的ip地址!
不然,他絕不可能知道“三木又”的存在!
麵對她的控訴,池也非但沒有心虛,反而好整以暇地靠在身後的櫥櫃上,那姿態,慵懶又從容。
“調查你?”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被冤枉的無辜,“桑檸,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
“不然呢?”桑檸氣得眼眶都紅了,死死地瞪著他,“你彆告訴我,這是你自己猜出來的!”
“恭喜你,”池也慢悠悠地鼓了鼓掌,“答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