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隻覺得自己的臉頰,不,是整個人,都快要被他那句沙啞又蠱惑的話給燒穿了。
屏幕裡,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帶著玩味的笑,鏡頭下的風景更是讓人心跳失速,肌理分明的腹肌線條隨著他淺淺的呼吸微微起伏,那隻骨節分明的手隨意搭在上麵,慵懶又色氣。
這誰頂得住啊!
“不給!”
桑檸幾乎是吼出了這兩個字,臉頰紅得能滴出血,說完就手忙腳亂地、果斷地、再一次掛斷了視頻通話。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她將手機用力扔在沙發另一頭,仿佛那是什麼燙手山芋。
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她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在耳邊“咚咚咚”地擂著鼓。
她抱著抱枕,將滾燙的臉深深埋了進去,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大流氓!
而另一邊,被第二次掛斷視頻的池也,看著黑下去的屏幕,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讓他敞開的睡袍領口風景更加誘人。
他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小姑娘,此刻肯定已經羞得把自己縮成了一隻鴕鳥。
嗯,目的達到了。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把她從剛才那種低落煩躁的情緒裡拽出來。
他的小姑娘,就該每天開開心心的。
至於那個讓她不開心的源頭……
池也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拿起手機,從微信通訊錄裡找到桑嶼的微信。
【池也:睡了?】
發完,他便好整以暇地靠回沙發,拿起剛才放到一旁的筆記本電腦,處理起工作郵件。
過了足足有十幾分鐘,手機才震動了一下。
【桑嶼:沒有,怎麼了燼神?!】
池也唇角微勾,打字。
【池也:既然沒睡,上遊戲打一局?】
於是在那個深夜,桑嶼跟多年偶像兼未來姐夫在遊戲裡打了一局很久的遊戲。卑微桑嶼被池也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操作,在地圖的各個角落單殺了無數次。
下了遊戲後,池也靠在沙發上,揉了揉手腕,看著聊天框裡桑嶼發來的一連串“???”和“哥我錯了”,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小屁孩兒一腔熱血,但不蠢,敲打敲打就明白了。
喜歡一個人,不是橫衝直撞地把自以為最好的東西塞給對方,而是懂得後退和尊重。
這個經驗和道理,還是他追他姐時總結的經驗教訓,要不是看在他是他小舅子的份上,他才不教他。
而桑嶼一個人在宿舍裡枯坐到淩晨,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偶像那句雲淡風輕的話:“打遊戲跟追女孩一個道理,你隻想著自己怎麼殺得爽,卻不管隊友的節奏和想法,那不叫帶飛,叫自嗨。”
最後,他拿起手機,給桑檸發去了一條信息。
【桑嶼:姐,我聽你的。我會退回到初初姐朋友的位置,以後不會再打擾她了。】
第二天,桑檸是在一陣溫暖的晨光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習慣性地想看看時間,卻一眼就看到了桑嶼在將近淩晨三點發來的那條信息。
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有心疼,有欣慰,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幸好,這小子還算聽勸,腦子轉過來了,真怕他一時衝動乾出什麼更蠢的事。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桑檸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下床去洗漱,手機卻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池也”兩個字正歡快地跳動著。
桑檸的心跳,也跟著那兩個字,漏跳了一拍。
她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聽鍵。
“喂……”
“早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