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洛雲初明顯頓了一下。
那聲慵懶沙啞的男聲,帶著清晨獨有的性感和一絲饜足的意味,殺傷力堪比原子彈。
空氣仿佛凝固了三秒。
桑檸嘴裡那半塊吐司,此刻像一塊滾燙的烙鐵,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逆流,全都衝上了頭頂。
完了。
這是她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我靠!”
洛雲初終於反應過來,一聲驚呼穿透手機,在安靜的餐廳裡炸開,“燼神?!檸檸才醒?你們……”
後麵的話,她沒說出口,但那意味深長的停頓,和那聲壓抑不住的、充滿了無限遐想的“嘖嘖”聲,比說出來更要命!
“初初!你彆說了!”
桑檸終於從石化中驚醒,也顧不上嘴裡的東西,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箭步衝過去,在池也那看好戲的目光中,一把搶過了手機。
她的動作太急,腳下甚至還踉蹌了一下。
“我……我先進去一下!”她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光著腳就往臥室裡衝。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仿佛隔絕的是什麼洪水猛獸。
池也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終於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愉悅又張揚。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坐回餐桌,不緊不慢地切著盤子裡的培根,耳朵卻精準地捕捉著從門縫裡傳來的、那斷斷續續的、氣急敗壞的聲音。
……
臥室裡。
桑檸整個人背靠著門板,心臟還在“怦怦”狂跳,臉燙得能直接攤雞蛋。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到耳邊,聲音又虛又弱:“初初……”
“桑!檸!”
電話那頭的洛雲初,聲音拔高了八度,充滿了激動,“老實交代!昨晚是不是全壘打了?!”
“什麼全壘打!不是你想的那樣!”桑檸垂死掙紮,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還不是我想的那樣?”
洛雲初根本不信,“我剛才聽燼神那聲音,那叫一個春風得意,饜足沙啞!教科書級彆的‘事後音’好嗎!你彆想騙我,我可是專業的!”
桑檸:“……”
閨蜜是配音演員,對聲音過於敏感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你聽錯了!他就是……就是剛睡醒,嗓子都那樣!”
“哦?是嗎?”洛雲初拖長了語調,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昨晚你家燼神把我送回家之後,他把你送回家了還是直接拐你回他家?他幫你接電話,都這個點了才說你剛睡醒在吃早餐?桑小檸同學,你昨晚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姐妹局男人勿擾嗎?怎麼一轉眼,就擾到床上去了?”
句句誅心。
桑檸被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乾脆破罐子破摔,整個人趴倒在柔軟的大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絕望的悶哼。
“啊啊啊啊初初!你彆問了!”
“喲,這是惱羞成怒了?”
洛雲初的笑聲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得逞的意味,“快給我講講,戰況如何?燼神他……技術怎麼樣?”
“洛雲初!”
桑檸羞恥得快要自燃,抓起一個枕頭就對著空氣一頓猛捶,“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掛了!”
“彆彆彆,我的錯我的錯,”洛雲初立刻求饒,但語氣裡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你這樣,細節我也不多問了,我就想知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小說裡的那種第二天下床腰酸腿軟……”
聽著洛雲初在電話那頭叭叭,桑檸捶打枕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趴在床上,感受著身下屬於池也的、清冽好聞的氣息,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又閃過昨晚那些破碎的、瘋狂的畫麵。
他滾燙的體溫,他沙啞的誘哄,他失控時的瘋狂,還有他最後抱著自己,一聲聲喊著“乖乖”時的溫柔……
除了現在渾身都像散了架一樣酸軟,其他的……感覺並不壞。
甚至……
想到這,桑檸的臉頰再次爆紅,她趕緊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還行吧……”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