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也輕而易舉地接住了那條砸過來的薄毯,非但沒生氣,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他手腕一抖,薄毯便如一張網,將還沒來得及逃跑的桑檸連人帶毯一同卷進了懷裡,緊緊地圈住。
“唔!”
桑檸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操作弄得措手不及,整個人被裹在毯子裡,隻露出一顆通紅的小腦袋,像一隻被捕獲的兔子,動彈不得。
“還砸不砸了?嗯?”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胸腔的共鳴,震得她耳朵發麻,“我家乖乖脾氣見長啊,現在都敢對我動手了。”
“池也……你放開我!”桑檸在他懷裡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可被毯子裹著,那點力道跟小貓撓癢癢沒什麼區彆。
“不放。”
池也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下巴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蹭了蹭,語氣裡滿是愉悅,“乖乖,讓我抱一下,充充電。”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曖昧的氣氛瞬間升溫。
他抱著她,轉身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
橘紅色的夕陽正緩緩沉入天際線,將整座城市都染上了一層溫柔的濾鏡。
他沒再逗她,隻是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蹭了蹭,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絢爛的晚霞,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
“乖乖,我在想一件事。”
“想什麼?”桑檸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些無措,掙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悶悶地問。
“我在想,這支簪子做好了,要什麼時候給你戴上。”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描繪一幅已經存在於他腦海中的畫。
“或許,是在我們訂婚宴上,你穿著敬酒的旗袍,我親手為你綰發。”
“或許,是你未來的簽售會,你戴著它,我陪著你,站在所有喜歡你的人麵前,不再躲在‘糯梨’、‘三木又’的名字背後。”
“又或者,隻是一個很普通的清晨,陽光很好,你賴床不想起,我把你從被窩裡挖出來,幫你梳頭,然後告訴你,今天我們去民政局。”
“再或者,是一個陽光正好,有微風的周末,我們帶著孩子跟著好友一起去露營。”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溫潤的石子,投入桑檸的心湖,漾開一圈又一圈名為感動的漣漪。
他規劃的每一個場景裡,都有她。
他的未來裡,全都是她。
桑檸的眼眶毫無預兆地一熱,那股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酸澀感,再一次猛地衝上鼻腔。
她仰起頭,看著男人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愈發深邃立體的側臉,視線一點點變得模糊。
豆大的淚珠,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滾進了毯子裡,暈開一小片濕痕。
感覺到懷裡小姑娘細微的顫抖,池也低下頭,正對上她那雙淚眼婆娑的杏眼。
他瞬間就慌了。
“怎麼又哭了?”他有些手足無措地鬆開毯子,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揩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笨拙又小心翼翼,“我說錯什麼了?”
桑檸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兒地搖頭,眼淚卻流得更凶了。
她不是難過,她是……太幸福了。
幸福到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彆哭了,傻瓜。”池也看著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疼又軟。
他歎了口氣,將她重新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再哭眼睛要腫了,晚上回家叔叔阿姨看到,還以為我把你欺負得多慘。”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無奈的寵溺,
“到時候真不把女兒嫁給我了,我找誰說理去?”
“好了好了,不哭。”池也心疼得厲害,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著,“緩一下,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這麼一打岔,桑檸的情緒總算平複了些。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著一雙兔子眼,悶悶地問:“晚飯……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