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丟進沸水裡的蝦,不,是直接架在了劈啪作響的炭火上烤。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著發燙,血液倒流,直衝天靈蓋。
接電話?
在這種他壓著她,氣息交纏的情況下?她怎麼接?
他還說要繼續辦“正事”?!
池也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那雙寫滿了驚恐和羞憤的杏眼,眼底的惡劣笑意更深。他真的隻是想嚇唬嚇唬她,看她這副快要急哭的模樣,實在是可愛得緊。
可他的手卻很誠實,順著她纖細的手臂一路滑下,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她不堪一握的腰側,那帶著薄繭的指腹,像是帶著燎原的火星,不輕不重地那麼一捏。
“唔……”
桑檸渾身一顫,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像是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瞬間抽走了她本就不多的力氣。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在這裡!
情急之下,桑檸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她猛地抬起另一隻沒被鉗製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捂住了池也那張還在吐著虎狼之詞的嘴!
掌心觸及的,是他溫熱柔軟的唇,和那因為錯愕而微微張開的牙關。
溫熱的呼吸一下下地噴灑在她的掌心,又癢又麻。
桑檸的臉更紅了,她卻不敢鬆手,隻能硬著頭皮,佯裝出幾分生氣的模樣,壓低了聲音,又急又快地說道:“池也!你彆鬨了!萬一……萬一初初真的有急事呢!”
池也看著女孩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裡,終於帶上了幾分真實的薄怒和請求,那點可憐巴巴的祈求,像隻小爪子,撓得他心尖莫名地軟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最終還是妥協了。
“嘖。”
他不爽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響,稍稍鬆開了對她的鉗製,但高大的身軀依舊將她籠罩著,沒有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那你接吧,”他微微抬起身,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鎖著她,語氣霸道無賴,“乖乖,接完電話,你打算怎麼賠我?”
“賠?為什麼要賠你?”桑檸下意識地反問,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池也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個還在瘋狂震動的手機,然後又指了指自己,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道:“池太太,你是不是忘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
桑檸一噎,腦子裡瞬間閃過那天晚上在床上,同樣是在緊要關頭,被她以他答應老媽要送她回去的理由打斷的場景。
她的臉“轟”的一下,徹底熟透了。
心虛感瞬間將她淹沒,連話都說不全了:“那個……這個……情況不一樣,再說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嗯,不是故意的。”池也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她的話,眼神裡卻明晃晃地寫著“你繼續狡辯,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他頓了頓,俯下身,滾燙的唇貼上她的耳廓,故意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懶洋洋地威脅道:“那你快點接,乖乖,趕緊結束,然後好好補償我。”
溫熱的氣息吹得桑檸耳朵又麻又癢,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再不接電話,她估計現在就要交代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