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補?
怎麼彌補?
桑檸看著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麵那點剛剛還帶著的“委屈”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讓她無比熟悉的帶著侵略性的灼熱。
她吞了吞口水,喉嚨乾澀得厲害。
“你……想要什麼彌補?”
這個問題問出口,桑檸就後悔了。
這不等於把刀柄遞到他手上,任他宰割嗎?
果然,池也的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那雙黑眸裡瞬間燃起更盛的火焰,仿佛獵人看到了主動跳進陷阱的獵物。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泛紅的眼角,一路向下,滑過她緊張滾動的喉嚨,最後停在她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的眼神,像帶著溫度的羽毛,所到之處,都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
桑檸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臉頰的溫度一再攀升,連帶著耳朵都快要燒起來。
“我說出來,就不算了。”
池也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絲蠱惑。
“乖乖,你自己想。”
桑檸:“……”
看著她那雙杏眼瞬間寫滿了糾結,下一秒又皺起眉開始苦思冥想的可愛模樣,池也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
他輕笑一聲,一把牽起她的手,將她重新拉回到沙發上坐好。
隨即,他拿起那杯芋泥波波,熟練地將吸管插好,遞到她唇邊。
“乖乖,先喝奶茶,”他柔聲開口,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她的手背,“你慢慢想,我不急。”
常溫的奶茶順著吸管滑入喉嚨,香甜的芋泥混合著奶香,瞬間驅散了喉間的乾澀,也讓桑檸那顆快要跳出胸膛的心,稍稍平複了一些。
她捧著奶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給他畫一幅畫?不行,畫了好幾幅了。
給他做飯?算了吧,搞不好就中毒了。
還是……主動親他一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桑檸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不行不行,太羞恥了!而且以這狗男人的德性,肯定不會一個親親就善罷甘休!
就在桑檸捧著奶茶,陷入天人交戰時——
“隊長!”
一道洪亮又急切的聲音,伴隨著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闖了進來。
桑檸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個激靈。
她猛地抬頭,就看到趙陽那顆金色的腦袋探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十萬火急的焦灼。
當趙陽的視線對上沙發上那雙受驚小鹿般的杏眼時,他急切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按了靜音鍵,聲音瞬間降了八個度,連帶著身體都矮了半截。
“嫂……嫂子……”
他小心翼翼地挪進來,看著自家隊長那張已經徹底黑下來的臉,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個……隊長,韓媽讓你下去,訓練賽要開始了……”
池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下把這個蠢貨從四樓飛出去的衝動。
他怎麼就帶了這麼個沒眼力見的玩意兒?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釣魚馬上就要收網的時候來!
池也緩緩抬眸,冷颼颼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趙陽身上。
“敲門不會?”
“咋咋呼呼的,嚇到你嫂子了。”
趙陽被他看得一個哆嗦,脖子一縮,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他就不該上來!他應該讓韓媽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