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讓桑檸發燙的臉頰降下幾分溫度,可心口那團火卻越燒越旺。
池也那句“早點拿到紅本本,我才能安心”,像一顆投入她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她還愣在原地,池也已經拉著她的手,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半推半攬地將她塞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冷風,也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池也坐進駕駛座,卻沒有發動車子。他側過身,手肘搭在方向盤上,就那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內光線下,亮得驚人。
被他這樣專注地盯著,桑檸感覺車裡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她不自在地動了動,小聲催促:“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該上樓了。”
“嗯。”池也應了一聲,依舊沒動,目光從她的眼睛,到鼻尖,最後落在她微微張合的唇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桑檸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隻能找話題轉移注意力:“我……我媽讓你明天來吃飯,你彆忘了。”
“放心,”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笑意,“這可是拿到準女婿的名份第一次上門,忘不了。”
這聲“準女婿”一出,桑檸的臉頰又開始升溫。
“那你明天……”池也終於舍得移開視線,看向前方,狀似隨意地問,“還來基地陪我嗎?”
桑檸搖了搖頭:“不了,明天我就在家更新漫畫,等你下班過來。”
“哦?”池也挑了挑眉,重新轉回頭,那雙黑眸裡瞬間染上了幾分不明意味的光,“這麼說,明天一整天,我都見不到我準媳婦兒了?”
“……不是啊,等你下班過來不就見到了。”
“那不行。”他斬釘截鐵。
“啊?”
池也傾身過來,高大的身軀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將她籠罩。他一手撐在她身側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上輕輕摩挲。
“乖乖,我需要補償。”他聲音低啞,誘人沉淪。
桑檸的心跳漏了一拍,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上已經下意識地問:“什麼……補償?”
她話音剛落,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下一秒,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
桑檸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無力地攀著他的手臂,承受著他暴風驟雨般的熱情,身體軟成了一灘春水。他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探入她的發間,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車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池也才意猶未儘地稍稍退開。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是化不開的濃情。
“補償,收到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餮足。
桑檸喘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用一雙水光瀲灩的杏眼,控訴地瞪著他。
這副模樣,在池也看來,無異於最極致的邀請。
他眼眸一暗,剛要再度低頭,桑檸卻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推開他,去開車門。
“我……我上去了!你開車慢點!”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身後,傳來男人一聲愉悅至極的低笑,那笑聲燙得她耳根都紅透了。
桑檸一口氣跑到樓道裡,直到走進電梯,才感覺自己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稍稍平複了一些。電梯光潔的門壁上,映出她紅得滴血的臉頰和微微紅腫的唇瓣。
她抬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腫,有些麻,上麵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這副樣子……
桑檸在家門口停下腳步,遲遲不敢開門。
她閉上眼,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努力讓臉上的紅暈消退一些,這才拿出鑰匙,像做賊一樣,輕輕地打開了家門。
客廳的主燈還亮著,但沙發上已經空無一人。
呼——
桑檸長長地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