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恒師叔,周師兄戰死了!”
踉蹌跑進來的弟子滿臉血汙,說話間,淚水滑落而出,衝刷出兩道白痕。
還沉浸在勝利美好幻想中的長恒突然站起身,“你說什麼?!”
孫湯抹了把臉,“師叔,周傑周師兄戰死了!可恨那群魔修,直接奪走了周師兄遺體,師叔,今日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群魔修攻擊格外迅猛,尤其是,尤其是”
孫湯狠狠揮了一下拳頭,“那群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畜生還偷襲我們,很多修士都受了重傷,甚至戰死!”
周長恒臉色已經徹底沉下來了,要知道,周傑不僅是他的弟子,更是他的侄兒,如今戰死,連屍體都被魔修奪了去,他怎能忍?!
“爾等好膽!”
周長恒一聲怒喝,頓時響徹整個戰場。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酒葫蘆,頓時,酒液好似黃河之水天上來,洶湧奔入戰場,將一眾低階修士衝擊的七零八落。
連仙門修士都未能幸免於難,在酒液中好似一片枯樹葉子,苦苦掙紮。
而魔修就更慘了,這酒液中有針對魔氣的藥粉,一旦沾上,就跟王水一樣,直接把他們融了。
嘶啞哀嚎聲衝天,真就是地獄之景重現一般。
“真是好一個仙家手段啊!”畢夏不動聲色在周長恒身上打下一個神識烙印,這葫蘆不錯,她很喜歡。
嘻嘻,是她的了,暫時幫她保管一下下哈。
這般大的陣仗到底是引起了蛇青的注意,主要是煉血陣法被觸動了,當然了,其中有沒有人故意就不得而知了。
他飛速往回趕,等到達百魄戰場後,周長恒已經率領著弟子開始屠戮魔修。
畢夏覺得此人腦瓜子實在是不聰明,本來那酒液倒灌一衝,搞得不少魔修都生了退意,此刻周長恒隻需要繼續坐鎮,讓弟子清理一些漏網之魚就好了。
偏偏,周長恒硬是要親自下場,斬殺魔修。
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這不給人家留任何後路,明擺著逼得人家拚命。
人家修了幾年的魔,那是白修的嗎?
瞬間戰場上什麼毒霧,蠱蟲,鬼屍……各種旁門左道全出來了,整個戰場烏煙瘴氣,本來可以輕鬆拿下的局麵,現在被搞得一團糟。
仙門弟子又折了好幾個,當然,畢夏也渾水摸魚趁機作怪一把。
耗材嘛,永遠不嫌多。
而蛇青這會兒也已經趕回來了,看到滿目的殘肢斷臂,蛇青嘴角那是比耐克還難壓,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尤其是,看到魔修被逼進絕境,拚著自爆也要拉幾個仙門弟子墊背,蛇青簡直不要太滿意。
無私,太無私了!
魔門就需要這樣的弟子啊!
蛇青也沒現身,而是和畢夏一樣作壁上觀,當然,他也和畢夏一樣,時不時出手給仙門使使絆子,一時間,情勢竟然又詭異平衡起來。
直至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卻沒有滿地鮮紅刺目。
周長恒身邊隻有不到五十仙門子弟,也幾乎都已經耗乾了靈力。至於魔修,能喘氣的,不到十個。
剩下的,全是屍體,當然,不排除裡麵有裝死的老六。
孫湯一直默默保存著實力,此刻他警惕的看著周圍,低聲和周長恒說,“師叔,此地不能久留,必須趕緊離開。”
“嗬嗬,殺了本尊這麼多弟子,”蛇青陡然現身,“還想跑哪兒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