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傀已經鬼鬼祟祟摸到了王座邊上,一靠近,便可以感覺到死歌瘦弱的身軀裡蘊含的磅礴能量。
不在老太太和王老師之下。
皮傀圓圓的眼睛裡倒映出她整個瘦弱的影,眼底噴薄的貪婪如底下叢生的荊棘,幾乎將她禁錮在眼眸。
畢夏喃喃,“這個我是真喜歡啊。”
[呸!昨天還喊人家小甜甜,今天又說自己真喜歡啦!]
[哼╯╰隻能這一回嗷,本宮權當沒聽見]
[這確實喜歡啊,眼珠子都發綠了]
[嘖嘖,喜歡的那不得掏心掏肺啊]
當然了,依照畢夏目前剛剛恢複的築基初期實力,喜歡也隻能黯然藏在心底,伸爪子怕是就得立刻被撕成碎片。
皮傀無聲歎口氣,圓潤滾到了那碎片中,她不動聲色塞了塊玻璃進嘴裡,嘎嘣,嘎嘣。
真的是小麥果汁。
不是,這異種,酒量這麼差的嗎?
皮傀把自己團成一個泥球,咕嚕嚕滾到了死歌身邊,滾到了那淡黃色的長裙上,這個視角,剛好可以看到死歌半張臉。
這是一張很婉約的美人麵,眉宇間攏著輕愁,此刻眼淚一顆顆的掉,有種梨花帶雨的脆弱感。
但是好像在哪見過?
畢夏覺得眼熟。
難道是培鑫裡麵曾經見過的誰嗎?
她有些想不起來了。
而此刻,那些本來像海水一樣湧向花都的荊棘已經停止了生長,它們隻在原地,一味地將死歌包裹起來,形成了一個荊棘球。
似乎是在用這種辦法保護著死歌。
畢夏覺得,這也很像一隻牢籠,困住了她。
那些荊棘變得極具有攻擊性,像一條條毒蛇吞吐著信子,雖然幾個隊員已經回到了戰鬥機上,那些荊棘卻追逐著他們試圖絞殺。
路北星控製著信號燈再次閃爍,巨虎接受到信號,一聲虎嘯通天徹地。
她毫不客氣的宣誓著主權,
她,才是這裡的王!
荊棘一瞬間遲滯,下一瞬,飛速回縮,更緊密的將死歌保護起來,很是忌憚虎的存在。
“還得是虎,真霸氣啊。”路北星眼眸灼灼看著巨虎,戰鬥機一個旋飛,吸引著荊棘往花都東北方向行進。
荊棘是活的,它們在大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溝,忌憚著虎,而又想捕捉戰鬥機裡麵的人,竟真的慢慢遠離了花都。
王老師一直懸停在半空,灰暗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動。
“感謝大人相助。”邱陽臉上掛著笑,朝著巨虎走了過來,她一身黑色製服,頭發濕漉漉的,卻不給人狼狽感覺,隻有一種颯爽的乾練。
“兩月未見,大人風姿更勝往昔。”
“原來是小邱啊,對啦,這次你給我多弄點水果什麼的,草莓有沒有?”老太太臉上顯出一種慈愛神色,“我家那小調皮愛吃這個。”
“草莓還有的,等會兒我就給您送過去。”邱陽眼角餘光掃過上撐傘靠近的兩道身影。
心道,這兩人真是好運道。
當真是,一步登天。
“我說誰家的老太太這麼厲害呢?”畢夏笑眯眯握住一截毛絨虎尾,“原來是我家的啊。”
老太太眼睛笑眯了,尾巴纏在畢夏身上,像給她係了一條大圍脖,“調皮,這是我家小花和小喬,孩子調皮,小邱啊,你們多擔待些。”
“令愛一看就是芝蘭玉樹一樣的人物,能認識,是我們的榮幸才是。”
邱陽說話時,不疾不徐,聲音透著真摯,笑容也很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