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薄過蟬翼的玄鐵碎片,竟從汪小甜右耳深處悄無聲息滑出,如一道轉瞬即逝的寒芒,精準割開裴寂珩頸側的大動脈。
歘~
溫熱的血澆了汪小甜一臉,血色映襯之下,汪小甜兩眼寒芒如羅刹。
裴寂珩鉗製她的胳膊已經鬆開去捂脖子,汪小甜一個滑鏟衝出二裡地,脫離了裴寂珩的桎梏。
啪啪!
汪小甜和祝巍瀾擊掌慶祝。
哼,她不僅耳垂裡埋藏了鐵片,指甲縫裡還藏了毒,包括她胳肢窩裡藏了土炸彈和綁在大腿上的鋼絲繩。
她汪小甜是甜,但是她不傻啊!
變異狂潮五年,這個世界教她的第一課就是命運得把握在自己手裡。
裴寂珩還沒死,甚至傷口流血速度慢了下來。他伸出舌尖舔舐著唇瓣上的血液,邪魅一笑,“小可愛,你這樣可不乖哦。甜甜,你也不想看到它在你麵前痛苦的死去吧?”
他抓著黑曜不斷收緊掌心,汪黑曜脆弱的頸骨發出哢吧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憋的通紅。
“黑曜,”汪小甜擦了把臉,“你得記住這個折磨你的變態的臉,做鬼也彆放過他!”
裴寂珩自信的神情僵住了,黑曜的尾巴也一瞬間僵直了。
裴寂珩不可置信反問道,“你不管它?”
汪小甜疑惑,“我為什麼要管它?”
“它還是個孩子啊!”裴寂珩提著猴子甩了甩,“而且那老猴子都為了你死了,你就一點不愧疚麼?”
黑曜耳朵耷拉,尾巴無力垂下,看起來十分可憐,尤其是它水汪汪的大眼睛掛著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臉頰已經發紫了。
汪小甜冷冷看著裴寂珩,“猴是你殺的,黑曜是你抓的,我愧疚個香蕉菠蘿頭啊!”
“嗬嗬,你滿口的冠冕堂皇仁義道德,關鍵時刻卻挾持女人孩子當人質,你就是臭水溝裡最陰暗的蛆,垃圾,渣滓,敗類!”
裴寂珩額頭青筋暴突,“汪小甜,你”
汪小甜翻了個白眼,“喲喲喲,怎麼了?生氣了?被我說中了吧,惱羞成怒了?”
裴寂珩眼中冷厲翻湧,“果然,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阿玉。”
這個冷血惡毒狡詐的女人,完全不配和他的阿玉相提並論。
“阿玉?”汪小甜火力全開,“隻有一個嗎?那我請問呢,你的阿玉還活著嗎?哦哦嗬嗬,莫不是已經被你推出去擋槍了?”
裴寂珩眼神凶的想要活吞了汪小甜,“阿玉是為了救我而死,我沒有推她!汪小甜,我會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汪小甜隻是想刺激刺激裴寂珩,沒想到真的歪打正著了。
可憐的阿玉,長點心吧,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那我真是好怕怕啊。”汪小甜抱住祝巍瀾的胳膊,“垃圾!”
裴寂珩已經氣瘋了,他直接強行召喚那隻巨猴回來,忽然,“嗯?鏈接斷了?廢物!”
這意味著巨猴已經被乾掉了。剛剛他太憤怒了,竟然沒有察覺這事兒。
沒關係,他還有後手。
“哥們搞行為藝術呢。”
劉偉一步三晃走出來,他身邊染血荊棘推著輪椅晃晃悠悠鑽出灌木叢。
劉偉咧著大嘴笑的十分欠揍,“你這肌肉真小,還得練啊,看看咱這胃袋,多帶派啊!”
旁邊的輪椅裡,段悅瑰依偎在宗政卿知懷裡,笑容甜蜜。
裴寂珩心頭一沉,這個蠢貨竟然也失敗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