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旅店,楊花兒並沒有直接回趙寶娟家。
她帶著趙小山,轉進了周圍的一個小市場,楊花兒買了很多東西,包括兩大捆粉條,還有一些凍梨、凍沙果。
楊花兒還買了幾條粉紅色的綾子,是給雪靜、趙曉紅紮頭發用的。
過年了,孩子都喜歡這些東西,楊花兒還買了點毛線,她盤算著,這幾天給趙小山織一件薄點的毛衣。
數九過後,馬上天氣轉暖,毛衣就能穿了,而且一直能穿到開春,想著趙小山能穿上她打的毛衣,楊花兒的心裡就美滋滋的。
買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趙小山都幫楊花兒提著。
趙小山是越來越佩服楊花兒了,經曆了這麼多事,甚至連男人都沒有了,但楊花兒完全沒有崩潰,她該做什麼做什麼,真是一個堅強的女人。
隻是,趙小山知道,楊花兒隻是表麵堅強,她心裡還是會難過的。
趙大山也跟著楊花兒,不過,有趙小山在,也用不上他幫什麼忙。
趙大山兜裡還有幾塊錢,是他打牌贏的私房錢,但趙大山卻不敢花,他與郭紅梅加起來剩下不到10塊錢了,馬上過年了,這點錢能湊合到過年都不錯了。
如果不馬上找到工作,他真的是要喝西北風了。
太陽偏西的時候,趙大山跟著楊花兒回到了趙家屯。
他們先是到了父母家,母親郭菊英看到趙大山回來,哭咧咧的罵了他一頓也就作罷了。
“叔,嬸,我明天,想要殺年豬。”
消停了一會兒,楊花兒突然說。
“什麼,這馬上要過年了,你殺什麼豬啊,而且,你那兩頭豬,明年開春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錢,現在殺了怪可惜的。”一直默不作聲的趙寶庫說道。
“豬我殺一頭,留一頭明年賣,殺完豬吃完豬肉,大山還要走,他要到縣裡乾活。”
在路上,楊花兒與趙大山就商量了,他們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就是趙寶庫、郭菊英,他們也不想說那麼細。
否則沒有不透風的牆,她楊花兒與趙雪靜還要在趙家屯生活,楊花兒還是希望趙大山能幫她撐個門麵。
“大山啊,你還是消停在家過日子吧,咱們就是莊稼人,你到城裡是過不慣的,就算媽求你,彆瞎折騰了行不?”
聽說趙大山又要走,郭菊英又掉眼淚了。
“媽,縣裡我都找好工作了,我也不想一輩子種地,太累了,等我賺大錢了,我給你蓋新房子。”看郭菊英哭哭啼啼,趙大山開始給她畫餅。
“行了,你彆哭哭啼啼的,孩子大了,隨他去吧,出去也好,在家說不定哪天就被掃把星克死。”
趙寶庫說得陰陽怪氣,楊花兒也懶得理他。
其實,趙寶庫、郭菊英心知肚明,趙大山這次離開趙家屯,與郭紅梅脫不了乾係。
連楊花兒都能忍受,他們老兩口,也不想跟著摻和,兒孫自有兒孫福,趙寶庫兩口子想得很開。
“叔,那你去跟村長說一聲,在張羅幾個人,明天早晨我和大山殺年豬,請客。”
楊花兒說完,抱著趙雪靜回家了,趙大山有點尷尬,不過,想了想,他還是跟著楊花兒的屁股後,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