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過後,楊花兒的小屋,更加熱鬨了。
井三帶著一群大小夥子,打柴也回來了。
彆說,人多就是力量大,十幾個大小夥子同心協力,三大牛車的柴禾,將楊花兒的柴禾垛直接堆起來了。
彆說過年了,這些柴禾,起碼能燒半年了,楊花兒的心裡踏實了一些。
“哎呀,真是太感謝幾個大兄弟了,大山就要走了,我正愁沒柴禾過年呢,這下柴禾不用愁了,夠燒到明年夏天了。”
楊花兒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
她這次殺年豬,也是算計好了,屯子裡的老爺們,會幫她上山打柴。
“嫂子,你放心吧,以後我不會讓你沒柴燒的。”
趙小山有點懊惱,他太遲鈍了,竟然沒有發現,楊花兒為柴禾的事情煩惱。
“小山,這哪怪你,我是與你哥過日子,又不是和你過日子。”看出趙小山很慚愧,楊花兒趕緊安慰趙小山道。
“嫂子,你放心,就算我哥不在家,我也不會讓你受苦的。”
屋子裡人多了起來,趙小山的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是,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會代替趙大山,讓楊花兒不缺水,也不缺柴禾。
趙小山低下頭,人多的時候,他不喜歡說話,屯子裡的人,也都習慣了。
而這邊,楊花兒在老金嬸子、吳金華、郭豔紅,還有郭菊英的幫襯下,也做了不少好吃的。
酸菜燉粉條是主菜,楊花兒還蒸了點豬肉,原汁原味的東北扣肉,沾點醬油,真是彆提多好吃了。
還有豬血做的血腸,排骨燉豆角乾,每一樣菜份量都很足,且色香味俱全。
幫楊花兒打柴的男人,屯子裡的親戚,還有平時與楊花兒、趙大山關係交好的,都被請了來。
趙大山、楊花兒的小屋子,還是頭一次這麼熱鬨,臥室的南炕、北炕,還有廚房,都放上了桌子。
好幾桌子人,大家熱熱鬨鬨的吃著豬肉,男人們喝著小酒侃著大山,女人們則聽著男人吹牛皮,偶爾插諧打諢一下。
屯子裡的人,都恭維趙寶庫命好,趙大山能在縣裡找了工作。
楊花兒又是本分、能乾的,農田裡的活都能撐起來,老趙家的日子,這是要好起來了。
楊花兒還拿出了秋天釀的野葡萄酒,原本是想過年,給趙大山喝的,整整一壇子,夠趙大山喝一個正月了,趙大山要走了,楊花兒都拿出來了。
“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姐妹,大山要出去掙錢了,我楊花兒支持他去,今後,就我與雪靜在家了,少不了麻煩大家,我先敬你們一杯。”
楊花兒的飯碗裡,滿滿一下子酒,她一仰脖,直接乾了。
井三帶頭鼓起掌來。“我說嫂子,沒看出來,你挺有酒量啊,以後要是悶了,招呼兄弟一聲,我陪你喝。”
井三喝了一點酒,他的嘴巴,也開始沒有把門的了。
“井三兄弟,以後沒事,我的大門,你還是少來,大山不在家,但我也不是好惹的,我話可放著了,我每天睡覺,鐮刀可是放在炕頭的,要是哪個不長眼睛的,來打攪我睡覺,小心我一鐮刀,讓他斷子絕孫。”
楊花兒嫁到趙家屯已經三年時間了,她一直都是很溫和的,誰也沒想到,楊花兒還有這麼潑辣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