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山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他拿起了包裹,大踏步走出了土屋。
門外,大黑狗依然拚命的叫。
楊花兒將頭深深的埋在了被子裡,眼淚從她慘白的臉,滑了下來。
趙大山,還是走了。
楊花兒的心,也徹底死了。
留不住的男人。
“熬死你。”
想到剛才趙大山那麼惡毒的詛咒她,楊花兒心裡就窩火。
楊花兒的手,摸著自己滑溜溜的兩隻胳膊。
難道我,真的要為趙大山守活寡嗎?
楊花兒自問,她不甘心。
但楊花兒也給不出答案。
將頭埋在被子裡,楊花兒不想起炕。
天還沒有大亮,趙大山背著行囊,離開了趙家屯。
想著郭紅梅還在等他,趙大山加快了腳步。
當趙大山趕到清水縣小旅館的時候,天剛亮透。
小旅館還沒有開門,趙大山轉了一圈回來,店門還沒有開。
天太冷了,趙大山整個人都凍僵了。
實在沒有辦法,趙大山開始咣咣砸門。
總不能讓他凍死在外麵吧。
崔五正在熱被窩裡,他懷裡還摟著郭紅梅。
想到昨晚上,崔五的心就火燒火燎的,郭紅梅這小娘們,是真的夠味。
昨晚折騰得有點晚,郭紅梅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她就像一條蛇一樣,整個晚上,都纏著他。
就算他崔五身強體壯,養精蓄銳了那麼久,還是經不住郭紅梅的糾纏。
郭紅梅也累壞了,她最後連回自己屋子的力氣都沒有了,就直接在崔五的小黑屋睡下了。
旅店的大門,被敲得叮咣響,崔五一激靈,難道是那個大山回來了?
崔五心裡有點不情願。
他巴不得趙大山不回來呢,那郭紅梅就是他的了。
白撿一個便宜媳婦,這個小算盤,昨晚崔五就一直在打著。
看著還在熟睡的郭紅梅,崔五突然有了一個壞心眼。
要是趙大山看到郭紅梅在他的屋子裡,知道郭紅梅給他戴了綠帽子……
想到這,崔五躡手躡腳的起來,他打算給趙大山開門。
想到趙大山人高馬大的,萬一真的打起來,自己未必是對手。
崔五在開門之前,還到廚房,拿了一個鐵棍。
“來了,來了,這大清早的,敲什麼敲!”
崔五一邊沒好氣的說著,一邊打開了門。
門外的寒風,呼的刮進了屋子。
趙大山的帽子、圍脖都是白霜,崔五差點沒認出來。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這來的早,打攪你睡覺了。”趙大山充滿歉意的說。
“沒事,今天外麵挺冷的。”崔五說著,他摸了摸褲腰上的鐵棍。
崔五還想著,一會兒真打起來了,他可不能手軟,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他可要抓住了。
“大哥,你睡會兒吧,我先回屋了。”
趙大山跺了跺腳,他走向了他與郭紅梅住的那個房間。
崔五沒有動,他在等著趙大山出來,等著他發現郭紅梅在他崔五的被窩。
但是,崔五失望了。
“大山哥,你可回來了,嗚嗚嗚。”
房間傳出郭紅梅沙啞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