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屋子裡,一般都會有一個菜窖。
秋天的時候,會把白菜、蘿卜、土豆放進菜窖裡。
冬天的時候,這些菜就會派上大用場。
楊花兒家的菜窖很大,去年楊花兒剛生完趙雪靜沒多久,也沒有種太多的菜。
所以,菜窖是半空著,藏一個大活人綽綽有餘。
趙小山很快跳進了菜窖裡,並將上麵的木板蓋子蓋好了。
看趙小山藏好了,楊花兒狠了狠心,她用冷水又兌了一點大盆裡的熱水,將頭發打濕了。
又喘了一口氣,楊花兒才去開門。
“嫂子,你……”
看到濕淋淋的楊花兒,郭紅花嚇了一跳。
“紅花啊,你怎麼這個時間來了?”楊花兒好奇的問。
太陽要下山了。
這個時候,屯子裡大多數人家,要麼在做飯,要麼是吃飯,很少有人串門子。
這也是為何,楊花兒、趙小山會選擇這個時間偷歡的原因。
“哦哦。嫂子,這是我剛剛燉的酸菜豬肉,我娘說,給你送一碗,你一個人也不好做飯,正好嘗嘗。”
郭紅花一邊說一邊將一大碗酸菜放在了鍋台之上。
“紅花的手藝,我是知道的,不過,紅花,以後不行這樣,不要這樣客氣,今天,本應該嫂子留你吃飯的,你這樣,嫂子多不好意思。”
楊花兒說的是實話。
但看著郭紅花送過來那麼多菜,她心知肚明。
郭紅花這菜,名義上是給她楊花兒送的,實際上,是想讓趙小山嘗一嘗。
果然……
“嫂子,我小山哥,他這麼快就回去了啊”
郭紅花雖然不好意思,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郭紅花往裡屋瞟了一眼,趙雪靜正在炕上睡覺,沒有趙小山的身影。
楊花兒又往下屋瞟了一眼,下屋的門也大開著,裡麵除了糧食,也沒有彆的。
看來,趙小山是真的走了。
“哦。走了一會兒了,剛才我嬸不是說家裡有事嗎?”楊花兒麵不改色的撒謊。
“我還以為,你們沒有忙完呢!”
郭紅花的臉又紅了。
楊花兒也不戳破,她自然知道,郭紅花這麼快又折返到她家,究竟是為了什麼。
“忙完了,你前腳一走,我們就收工了,我剛才正在洗澡,這幾天一直忙,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太難受了。”
為了怕郭紅花猜疑,楊花兒趕緊指著地上熱氣騰騰的大盆說道。
郭紅花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盆,又看了看楊花兒濕漉漉的頭發,怪不得楊花兒遲遲不開門。
剛才在外麵,郭紅花還胡思亂想,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郭紅花有點不好意思,她小聲的說道:“我說呢,剛才我敲了半天的門,嫂子都沒給我開,不好意思啊,嫂子,我打斷你了。”
剛才郭紅花使那麼大勁兒的敲門,楊花兒要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估計這個小妮子,怕是要多心了。
“嗯嗯,想著反正也要過年了,好好洗一洗,冬天洗澡真的是麻煩,衣服就得脫好幾層。”
剛才開門太慢了,楊花兒裝作漫不經心的解釋著。
果然,楊花兒是在洗澡,郭紅花心裡的疑慮徹底被消除了。
剛才,在門外,郭紅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大白天的,楊花兒栓了大門,這很不尋常。
在農村,白天很少栓門的,都是一個屯子住著,冬天農村人又都很閒,總避免不了來回的串門。
所以,當沒有推開楊花兒家的房門時,郭紅花的心一沉。
想到自己走的時候,趙小山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