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花兒自然知道,老金嬸子說的事實,但郭紅花與她非親非故,而且,就算郭紅花是她的妹妹,楊花兒覺得,自己也管不了。
在屯子裡人的猜測之下,郭紅花與井三完成了下聘、訂婚,很快,兩個人結婚的日子到了。
楊花兒一大早就到郭清水家,隨了兩塊錢禮。
郭紅花已經打扮好了,已經四月末了,郭紅花的大紅喜服很薄,但很寬鬆。
郭紅花坐在炕上,楊花兒瞄了一眼,看不出郭紅花肚子有啥變化。
楊花兒有點不好意思,她又給郭紅花塞了兩塊錢,郭紅花看著楊花兒,眼淚汪汪的。
“謝謝嫂子,不,謝謝花兒姐。”
郭紅花一邊說,一邊將楊花兒那兩塊錢,小心的揣進兜裡。
楊花兒自然明白,郭紅花是想到郭紅梅了。
妹妹出嫁,一般姐姐都會給壓腰錢。
但郭紅梅已經離家出走好幾個月了,音信皆無。
郭紅花結婚這麼大的事兒,也沒有辦法告訴郭紅梅。
楊花兒並非想代替郭紅梅,她隻是對郭紅花,一直心懷愧疚。
郭紅花嫁給井三,楊花兒心裡一直不踏實。
郭紅花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如果不是因為趙小山,或許郭紅花也不會讓井三有機可乘。
“紅花,好好過日子。”
楊花兒對郭紅花說這句話,非常的真誠。
“花兒姐,我會的!”
郭紅花向楊花兒點了點頭。
郭紅花與井三的婚禮,也很隆重,和趙大紅差不多,幾乎全屯子的人,都去捧場了。
井三的嘴都笑歪了,能娶到郭紅花,他真的做夢都笑醒。
屯子裡與井三關係好的小夥子,在婚禮上一直起哄,使勁的灌井三酒。
從下午一直喝到了天黑。
井三與郭紅花結婚的第二天,趙家屯就傳遍了,井三結婚當晚,喝得人事不省。
郭紅花也生氣了,一腳把喝得醉醺醺的井三踢出門外。
洞房花燭夜,郭紅花一個人獨守空房,井三被新媳婦掃地出門的事兒,在趙家屯被笑了很久。
井三與郭紅花的樂子,很快在趙家屯平息了。
東北的春天,終於來了,樹木綠了,楊花兒的大棚,也有了收成。
先是大棚裡的韭菜,第一茬可以賣了。
第一次割韭菜去賣,楊花兒沒啥經驗,她也沒敢多割。
趕上周日,楊花兒用土籃子裝了兩筐韭菜,和趙小山一起去了鎮上。
一路上,楊花兒很緊張,她沒有賣過菜,也不知道韭菜賣多少錢。
趙小山卻很淡定,在鎮上念過書,而且,沒考上大學,趙小山一直留意著這些事兒。
輕車熟路的,趙小山將楊花兒帶到了市場,找了一個角落,兩個人站住了。
鎮上的市場很大,也沒人管,就是在道路兩旁擺攤,賣什麼的都有。
楊花兒的韭菜又新鮮又乾淨,很快吸引了一群人。
“你這韭菜,怎麼賣?”有人問價。
“一捆三毛,兩捆五毛,這個韭菜很新鮮,很嫩,早晨我們剛割的,頭茬韭菜。”
趙小山的話,讓楊花兒倒抽一口涼氣。
一捆韭菜賣三毛錢,怎麼可能有人買呢?
楊花兒拉了拉趙小山的衣角,趙小山對楊花兒笑了笑,沒有吱聲。
“看著挺好,給我來兩捆。”
“給我一捆吧,我家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