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花兒坐在窗台上,想著看趙小山還有啥花樣。
楊花兒家的後園子外,有一條道,雖然那邊沒有幾戶人家,道上也很少有人走動,但楊花兒的一雙眼睛,還是很警覺的看著路上。
萬一,一會兒趙小山有啥動作,可彆讓人看著。
在楊花兒的心裡,隱秘的下屋,黑乎乎的地窖,隱蔽性很好的大棚,這些見不得光的地方,才是最適合她和趙小山的。
看著趙小山忙前忙後的,楊花兒用右手撐著窗戶框,她心裡有點緊張。
“小山啊,你忙活啥呢?”
楊花兒看著趙小山折騰。
趙小山先拎了一桶水,放在了後園子。
之後又去拿鋤頭。
來來回回折騰了五六次,楊花兒看著趙小山的架勢,是真的要種樹啊。
楊花兒的臉微紅,看來,自己又誤會趙小山了。
“花兒姐,你看這是什麼?”
一切準備妥當了,趙小山將大手攤開,楊花兒好奇的看了過去。
在趙小山的掌心,躺著好多種子,確切的說,有好多果樹的種子,有櫻桃、李子、大秋果、杏、燈籠果。
“小山,你是想——種果樹嗎?”
楊花兒有點意外,她真的沒想到,趙小山會想起在她的後園子種果樹。
“真聰明,你猜對了,我就是想在後園子,種滿果樹,用不了兩年,花兒就能吃到,我親手種下的果子了。還有雪靜,等她上小學了,夏天、秋天,雪靜天天能吃到果子,還能和同學一起吃,是不是很好?”
趙小山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楊花兒,他像是一個討好媽媽的小男孩一樣站在那裡,等著一句誇獎。
“小山啊,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想得真長遠。”
楊花兒喃喃地說。
在農村,那個年代是很少有水果吃的,趙家屯種果樹的不多,所以,初夏的櫻桃、杏,盛夏的李子,秋天的沙果,在趙家屯都是稀缺的。
楊花兒沒有想到,趙小山會想到親自種樹。
“我先把種子種下,過幾天,我再去弄幾棵幼苗,用不了兩三年,花兒和雪靜,就有自己的果子吃了,而且,管夠。”
趙小山得意的看著楊花兒。
“還是你想得周到,雪靜過幾年大了,是應該給她種點果樹了,謝謝你啊,小山。”
楊花兒由衷地感謝趙小山。
“謝啥,你和雪靜有吃的,我比啥都高興。”
趙小山咧著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小山,我和你一起種吧。”
楊花兒說著,就想跳下窗台。
“你坐著就行,你看著我種。”
趙小山製止了楊花兒,楊花兒也不再客氣。
坐在窗台上,楊花兒看著趙小山忙前忙後的。
楊花兒還是第一次,認真的坐在那裡,看一個男人乾農活。
夕陽最後一縷餘暉,照在趙小山身上,天氣有點悶熱,趙小山額頭有一滴汗,滴落到黑土地中,這一幕,徹底的將楊花兒的心填滿了。
暖暖的,柔和的,就像是夏季傍晚的微風撫摸著肌膚,楊花兒好像第一次,覺得看了二十幾年的夕陽,很美,還有那潮濕的黑土地,也散發著清香。
楊花兒覺得,趙小山種下的,不僅僅是一顆顆果樹的種子,那些種子,仿佛種到了楊花兒的心裡。
而楊花兒的心裡,早就已經潮濕一片,那些種子,會慢慢的在她心中,生根、發芽、開花、結果。
天擦黑的時候,趙小山終於將果樹的種子種下了。
看著楊花兒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趙小山咧嘴一笑,露出齊刷刷的大白牙。
“小山,進屋吧,看你一身都是汗。”
趙小山從後園子回來,楊花兒將後窗戶小心的關好。
打了一盆水,趙小山想將手上的泥土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