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兒都被老杜婆子逼著要做絕育了。
但沒有想到,金大彪不同意了。
“你看看,大夥都看看,柳枝兒和金大彪就是在騙我這個老婆子。大家都評評理,他們就是想要自己的孩子,井洋這個孩子,是不是就應該跟著我?”
老杜婆子看了看人群,卻沒有人搭話。
看熱鬨的人,其實心裡都是向著柳枝兒和金大彪的。
老杜婆子脾氣不好,張淑榮也不是善茬,要是金井洋真的被抱走了。
日子也不好過。
但是,這畢竟是金大彪的家事,眾人除了看熱鬨,也沒有辦法說什麼。
“娘,你彆說,井洋我是不會讓你帶走的,我也不會讓柳枝兒去做絕育,她一直過得不容易,我娶柳枝兒,是想好好和她過日子,不是讓她和我遭罪的。”
金大彪的話,讓楊花兒再次對他刮目相看。
而柳枝兒看著金大彪,她的眼中,閃著淚花。
不愧是男人,關鍵時刻,金大彪是真的能扛事兒啊。
“大彪,我——不想要——孩子,我隻要——井洋。”
柳枝兒柔聲說。
老杜婆子的事兒發生得很突然。
柳枝兒原本就有這個想法,她不想要孩子了。
柳枝兒也是怕有孩子後,金井洋心裡不平衡。
這個事兒,柳枝兒打算和金大彪結婚後再商量的。
但事情已經擺在這了,柳枝兒覺得,這樣也挺好,事兒都說開了,也省著將來麻煩。
“枝兒,我金大彪真的是祖墳冒青煙了,娶了你這麼好的媳婦兒。”
金大彪又看了看老杜婆子和張淑榮,朗聲說道:“娘,妹子,你們不要怕井洋吃虧,我今天,也把話撂著了,井洋一輩子姓金,我不會把他送給任何人,而且,我保證,我金大彪這輩子,就金井洋一個兒子。”
“你拿啥保證,我不相信你的鬼話,你就是騙我這個老婆子的,淑霞啊,你真的死不瞑目啊!”
老杜婆子聽金大彪這樣說,又來勁兒。
自知沒有什麼理,她隻能把張淑霞搬了出來。
“娘,你彆哭了,聽我說,各位鄉親也都在,我金大彪一口唾沫一個釘,我說話算數。金井洋是我的兒子,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不能讓柳枝兒替我受過,她沒做錯什麼。”
眾人都看著金大彪,金大彪昂著頭,將拳頭又攥緊,“所以,柳枝兒不用去做絕育,明天,我去做結紮!”
“什麼?”
“金大彪啥意思?”
……
人群一下子炸鍋啦。
在趙家屯,還從來沒有男人做過結紮。
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情,這在趙家屯的男人心中,這是天經地義。
就算是現在流行計劃生育,但一個家不想生孩子,都是女人去戴節育環,沒有男人去做結紮。
沒想到,金大彪為了柳枝兒,竟然做到這個份兒。
“大彪——”
柳枝兒的眼淚已經下來了。
老杜婆子恨恨地看著金大彪,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姐姐,孩子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你就彆為難他們了,你放心,井洋在這個家,不會受一點屈的,要是井洋受氣,我第一個不答應。”
老金嬸子一看事情鬨成這樣,得趕緊給老杜婆子一個台階下。
“妹子啊,我就是心疼我這外孫,孩子這麼小,就沒有親娘護著了。”
老杜婆子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娘,你放心。”
“嬸子,你放心。”
柳枝兒和金大彪異口同聲的說。
柳枝兒抱著金井洋,脈脈含情的看著金大彪。
金大彪的眼中,也是一片深情。
“好了,老姐姐,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也彆操心了,到我那坐一坐,我們老姐妹,也好好嘮嘮嗑。”
老金嬸子說著,拉著老杜婆子就走了。
“金大彪,你最好說話算話,否則,我還是會來搶井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