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兒很快將紙和筆拿了出來。
楊花兒刷刷刷的在紙上寫起字據來。
每寫一個字,楊花兒的心都在滴血。
她可以和趙大山決裂,但楊花兒做夢也沒有想到,趙大山真的狠下了心,連趙雪靜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
有趙大山這樣的爹,還有郭菊英這樣的奶奶,真的還不如沒有。
這個決定,楊花兒決定幫趙雪靜做了。
寫完了字據之後,楊花兒當眾念了出來。
“楊花兒和趙大山從此決裂,趙大山決定與趙雪靜斷絕父女關係,趙雪靜由楊花兒一個人撫養長大成人,趙大山不再負擔趙雪靜的任何費用,而趙雪靜也沒有義務贍養趙大山,從此,趙大山和趙雪靜再無關係。”
聽了楊花兒念完字據,趙大山又不願意了。
“楊花兒,你寫的什麼玩意,什麼叫做我趙大山決定與趙雪靜斷絕父女關係,明明是你要和我撇清關係,你這不是血口噴人嗎?雪靜長大了,會怎麼想我這個做爹的。”
趙大山道。
“趙大山,你懂不懂什麼叫斷絕父女關係?今天這個字據簽了,雪靜就不是你的女兒。”
楊花兒真的有點看不起趙大山。
“我和雪靜,那是血緣關係,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楊花兒,難道雪靜不是我的閨女,你這個不要臉的,雪靜是不是你和野男人生的?”
無理取鬨的趙大山,都把楊花兒氣笑了。
“趙大山,你這是在胡攪蠻纏,你不是懷疑趙雪靜不是你的種嗎?這個你可以花錢去做檢查啊?就看你舍不舍得花錢,趙大山,你現在折騰這些,還有什麼意義?讓人笑話。”
楊花兒越來越瞧不起趙大山了。
“誰愛笑話誰笑話去,反正這個字據,你要改改,這樣寫我不會簽的。”
趙大山道。
“那你說說,你想咋改?”
趙大山糾纏不清,楊花兒都覺得累得慌。
“就改成,楊花兒不想讓趙大山付撫養費,趙大山無奈,與趙雪靜斷絕父女關係。”
“好你個趙大山,你是讓我長見識了,當了婊子我還得給你立牌坊唄?”
楊花兒被氣得口不擇言。
“楊花兒,你說誰呢?閨女那麼小,她懂啥,還不是你不想讓她和我有瓜葛了?你這個女人,最是狠毒。”
趙大山的話,讓楊花兒徹底炸毛了。
“趙大山,給你臉了是嗎?要不給雪靜撫養費,要不把這個字據簽了,你自己選擇。”
郭菊英一看楊花兒炸毛了,她生怕楊花兒反悔。
“大山啊,這個時候,你在這咬文嚼字乾啥啊,你真的想十幾年背著債給楊花兒錢啊,趕緊簽了,以後啊,我們老趙家,就離這兩個屬羊的掃把星遠遠的,過我們自己的安生日子。”
郭菊英說著,一把搶過楊花兒手中的紙和筆。
如果能代趙大山簽字,郭菊英都會代辦的。
“娘,楊花兒往我身上潑臟水,你也不管管。”
趙大山還有點轉不過勁兒來。
“行了,你和一個老娘們一般見識乾啥,簽完字,以後咱們離他遠點。”
郭菊英將筆都遞到了趙大山的麵前了。
趙大山騎虎難下。
他是真的不想簽。
但狠話也說了,他和楊花兒恐怕真的很難在一起了。
趙大山看了看四周。
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趙大山覺得,他不能慫了。
拿起了郭菊英手中的筆,趙大山刷刷刷的簽下了名字。
郭菊英心裡都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