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家屯,家家都養雞、養鴨。
屯子裡的雞鴨鵝,就算是在院子外麵散養,也很少丟的。
偶爾也有丟一隻、兩隻雞的。
都會被人扯脖子罵的。
“誰偷了我家的雞?就不怕噎死。”
往往丟雞的人,會扯嗓子罵兩句。
偷雞的人,也就不敢了。
楊花兒做夢也沒有想到,她家的雞不但丟了,還丟了好幾隻。
“花兒姐,是不是雞少了?”
郭紅花關心的問。
“是,少了五隻公雞,還少了三隻母雞。紅花,井三啥時候開始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了?”
楊花兒滿眼不可置信。
“我也不知道,我剛才聽見你家的狗叫,出來看的時候,井三拎著麻袋就站在那兒了。花兒姐,對不起啊,你說井三是啥人呢?”
郭紅花有點不好意思。
“紅花,和你沒有關係,雞又不是你偷的。我得去老井家看看。”
楊花兒說完,拎著鐮刀就走了。
郭紅花有點左右為難。
她實在不想回井家,更不想麵對井三。
“紅花,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帶孩子吧。”
或許看到了郭紅花的猶豫,楊花兒忍不住對她交待了一句。
“花兒姐,你可小心點,井三現在就像瘋子一樣。”
郭紅花看著楊花兒的背影,想了想,她抱著孩子,就往張大慶家的方向跑。
楊花兒到了老井家,老井婆子正坐在院子裡洗衣服。
“嬸子,我找井三,他人呢?”
楊花兒的語氣不善。
老井婆子抬頭一看,楊花兒手裡還拿著鐮刀。
她本能的以為,井三又惹事兒了。
“楊花兒啊,井三沒回來,他咋了?”
楊花兒是什麼性子,老井婆子是了解的。
尤其是楊花兒手中還拿著鐮刀,老井婆子多少有點打怵。
“沒在家就算了,嬸子,井三咋還做起偷雞摸狗的事兒了呢?”
楊花兒忍不住抱怨。
“楊花兒啊,無憑無據,你可不能瞎說啊,井三雖然很混,但還不至於做這種事兒啊,都一個屯子住著。”
老井婆子趕緊給井三打圓場。
“嬸子,我和井三走了個對頭碰,我家的八隻雞,都被他放到麻袋裡,扛走了。”
楊花兒沒有對老井婆子說,是郭紅花看到井三偷雞的。
“這咋可能呢?都一個屯子住著,井三斷不會這樣做的。”
老井婆子雖然嘴上叨咕著,心卻涼了半截。
家裡的雞鴨鵝,現在可是一隻也不剩,都被井三賣了。
“好了,嬸子,既然井三沒在家,我就先回去了。”
楊花兒想著,也彆為難老井婆子了。
畢竟,井三的事兒,和老井婆子也沒有關係。
楊花兒說完,拎著鐮刀,轉身走了。
楊花兒剛走到老井家門口,就碰到了張大慶。
“花兒,你沒事兒吧?”
張大慶問。
“大慶哥,井三沒在家,我先回去了。”
楊花兒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張大慶看著楊花兒離去的背影,他沒有追上去。
而老井婆子看著這一幕,她心裡還琢磨,看來,張大慶和楊花兒的關係,不一般啊。
井三將楊花兒的八隻雞賣了之後,又去清水縣找趙大山鬼混了兩天。
錢是真的不禁花。
很快,井三手裡一文不剩了。
井三隻能硬著頭皮,回趙家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