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菊英活了半輩子,她最是重男輕女。
兒子再不好,她都能找理由原諒和包容。
尤其是趙大山處境艱難,郭菊英覺得,她作為趙大山的娘,這個時候,就得拯救趙大山。
想到這一層,郭菊英下定決心,一定治好趙大山。
“行了,兒啊,你也彆上火,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郭菊英雖然這樣說,但她也挺犯愁的。
帶趙大山去醫院,郭菊英首先覺得抹不開臉。
另外,郭菊英手裡,真的沒有錢了。
但趙大山的病,也不能拖著了。
郭菊英尋遍了各種偏方,全都用在了趙大山的身上。
畢竟趙大山得的,不是什麼光彩的病。
郭菊英就算是給他找偏方,也都是悄咪咪的。
郭菊英聽說,香灰對潰爛有效果。
偷偷地買了很多把香,郭菊英在家燃了起來。
將一碗香灰遞給趙大山,郭菊英道:“這個聽說好使,你趕緊去試試。”
趙大山看著那一碗還熱乎的香灰,他有點打怵。
趙大山可憐巴巴的看著郭菊英。
郭菊英不耐煩的說:“讓你試,你就試,這都是土方子,說不定就好使呢。”
放下香灰,郭菊英轉身走了。
哆哆嗦嗦的脫了褲子,趙大山抓了一把還熱乎的香灰,一咬牙向潰爛的皮肉就招呼了上去。
又癢又疼,豆大的汗珠,從趙大山的額頭上滲了出來。
那種滋味,就像被螞蟻鑽心了一樣。
趙大山緊咬牙關,不敢吭一聲。
郭菊英弄來的香灰,趙大山每天都在嘗試。
不過,趙大山的臟病,並沒有見起色。
反倒是越來越嚴重了。
郭菊英都要愁死了。
無奈之下,郭菊英隻能偷偷的去了一趟清水鎮。
正規的醫院,郭菊英不敢去。
她在街上轉悠了很長時間,才鑽進了一家黑乎乎的小醫館。
郭菊英吭哧了半天,終於說出了來意。
穿著白大褂的老中醫一針見血的道:“不就是花柳病嗎?我這有膏藥,對這個病,有奇效。”
郭菊英一聽,她的臉上露出了驚喜。
老中醫給郭菊英開了十貼膏藥。
花了郭菊英二十塊錢。
郭菊英覺得肉疼。
“這個病,不好治,弄不好,會經常犯,都這麼大歲數了,找個正經事兒做吧。”
老中醫的話,讓郭菊英的臉,成了豬肝色。
“我,我沒有。”
郭菊英覺得很屈辱,活了四十多歲,竟然被人誤會不是正經女人。
“行了,你說你也不讓我看看,先上藥吧。”
老中醫打量著郭菊英,郭菊英尖著嗓子說道:“不是我有病,我幫彆人看。”
“見多了,有病的人都不承認自己有病。”
老中醫看著郭菊英,那個眼神,讓郭菊英渾身不舒服。
回到趙家屯,郭菊英氣呼呼的將膏藥丟給了趙大山。
“老娘這輩子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自知理虧,趙大山也不敢言語,拿著黑乎乎的膏藥,趙大山回到了屋子。
治好了病要緊。
整天臭烘烘的,趙大山都要瘋了。
將膏藥貼在了潰爛的地方,潰爛的皮膚,就像是在被火灼燒一樣。
趙大山很想將膏藥揭下來。
但他又舍不得。
趙大山知道,那可是郭菊英舍了老臉花了錢弄來的。
潰爛皮膚的刺癢,讓趙大山難受極了。
實在忍不了,趙大山就使勁兒咬自己的胳膊,他的胳膊已經沒有好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