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車內沈黎醉眼朦朧看著駕駛座上的裴之衍,酒精讓她聲音罕見的嬌軟,“我現在還不想回家。”
裴之衍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發白。
他看向窩在副駕的沈黎。
她雙頰緋紅,發絲淩亂地貼在頸側,像隻慵懶的貓。
“想去哪裡?”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
“我們都沒有約過會……”沈黎突然直起身,手指向前方,像個小孩,“出發!我要去約會!”
裴之衍低笑出聲,“那我們阿黎想去哪裡?”
“去……”她支著腦袋,歪著頭思考,“去你喜歡的……”
話音未落,她已經歪著頭睡著了。
裴之衍望著她恬靜的睡顏,胸口泛起一陣酸脹。
這個瞬間的沈黎,讓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每天掛著討好笑臉,跟在他身後喊“之衍哥哥”的小姑娘。
沈黎被夜風吹醒時,身上蓋著裴之衍的外套。
遠處,男人修長的身影倚在車邊,指尖的煙明明滅滅。
“怎麼是這裡。”她輕聲呢喃。
這個地方她太熟悉了。
年少時,她曾偷偷跟著裴之衍來過無數次。
那時候的少年,總是一個人坐在懸崖邊,望著星空出神。
“不是要約會嗎?”裴之衍吐出一個煙圈,聲音混著夜風傳來,“上有繁星,四下無人,想做什麼都可以。”
沈黎抿了抿唇,“看來裴總沒少帶小姑娘來這做見不得人的事。”
裴之衍沒有回答,隻是仰頭望著星空輕笑。
月光傾灑在他的側臉,映照出介於矜貴與不羈之間的輪廓。
那是獨屬於裴之衍的矛盾魅力,也是讓她在少女懷春時內心悸動的瞬間。
她從沒想過這麼多年過去,她依舊會不由自主看呆了。
裴之衍轉頭時,猝不及防撞進她的眼眸。
月光下,她清澈的瞳孔裡,滿滿當當全是他。
那一刻,他心頭一顫。
沈黎倉皇移開視線,“回家嗎?不回就給我支煙。”
僅僅一個對視,就讓裴之衍渾身燥熱。
他終於明白什麼叫生理性喜歡。
那種想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衝動,幾乎衝破理智。
“回家。”他啞著嗓子掐滅煙頭。
回去的路上,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滿眼都是他的沈黎。
那個看向他雙眸泛光的沈黎,那樣的沈黎,他也曾在腦海裡無數次幻想。
沈黎想到自己剛才的失態,她將那一刻的心動歸咎於酒精,努力清空腦海裡不該有的想法,不知不覺再度睡著。
半夢半醒間,沈黎感覺到細碎的吻落在額頭、鼻尖,最後停留在唇上。
裴之衍的吻越來越重,直到她喘不過氣來才驚醒。
酒精模糊了理智,她沒有推開他,反而勾住他的脖子回應。
這個回應像助燃劑,裴之衍的吻變得極具侵略性。
他在她耳邊啞聲問,“我是誰?”
“裴之衍……”
“我是你的什麼?”
“老公……”沈黎難耐弓起身子,"給我……”
這一夜,他們第一次如此契合。
沈黎恍惚間生出一種可怕的占有欲,她想讓這個男人永遠屬於自己。
而抱著她入睡的裴之衍,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他清楚意識到:自己再也無法控製對懷裡這個女人的感情了。
晨光沈黎緩緩睜開眼,宿醉的不適讓她微微蹙眉,裴之衍的手臂還牢牢箍在她的腰間。
昨夜瘋狂的記憶如潮水湧來,沈黎猛地閉了閉眼。
酒精真是最危險荷爾蒙的催化劑,讓她一時意亂情迷,差點忘了他們之間那些算計與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