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怨恨林夏,也沒有再糾纏。
因為它知道,林夏說得對。
沒人有義務為了彆人的錯誤去送死。
“我知道了。”熊霸天低聲說道,聲音沙啞,“打擾了。”
它轉過身,不再看一人兩狗一眼,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院子外走去。
那是北山的方向,也是深淵的方向。
“你彆犯傻。”老狼在他身後喊了一句,“熊懦它已經瘋了。”
熊霸天沒有回頭,身影逐漸消失在濃霧中,隻留下一句決絕的話語在空氣中回蕩:
“還沒有,我看到它清醒了。”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隻有火堆裡偶爾發出的一聲劈啪爆響。
林夏坐在原地,看著熊霸天消失的方向,手裡剩下的半塊肉突然覺得不香了。
“我是不是太冷血了?”林夏突然問了一句。
“冷血個屁。”
老狼重新趴回地上,用爪子扒拉過一塊沒啃完的骨頭,繼續啃了起來,語氣含糊不清。
“這叫理智。”
它瞥了林夏一眼:“你又不欠它的,反倒是它之前還要殺你,後來還是你救了它,它欠你一條命呢。”
“再說了,那深淵確實不是人去的地方,當年大君下去過一次,回來之後就在湖裡躺了整整十年才養好傷。”
“你去?去了也是白給。”
老狼哼哼兩聲:“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那隻小瘋熊掉下去是它的命,熊霸天要去救它也是它的命,你不想去送死,那是你的本分。”
“吃肉,吃肉,想那麼多乾嘛,容易長皺紋。”
林夏聽著老狼的絮絮叨叨,沉默了片刻,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也是。”
他重新拿起肉,狠狠咬了一口。
“各人有各人的路,我還是老老實實砍我的樹,攢我的錢,早點帶妹妹們跑路才是正經事。”
他不再去想熊霸天的事,轉頭看向正在啃骨頭的戰熊。
“戰熊,多吃點,明天咱們繼續上山,爭取這幾天再找一棵黑心黑梨花。”
“汪!”
戰熊應了一聲,尾巴搖得歡快。
夜深了。
林夏和兩隻狗吃飽喝足,收拾了殘局,回到了溫暖的木屋。
外麵依舊大霧彌漫,深山之中,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
而在遙遠的北山深處。
一頭巨熊,義無反顧地跳進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