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這氛圍,多少有點滲人。
“那個……前輩。”
林夏吃了個半飽,看著台階上沉默的大強,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既然請我們吃飯,為什麼要先把我們要打暈帶過來?”
大強動作一頓,抬起頭,那雙平靜的眸子看著林夏。
“因為我分不清。”
“分不清?”林夏不解。
“我分不清你們是在騙我,還是真實的。”大強淡淡地說道。
“所以,我一律當成在騙我對待,打暈了帶回來,就騙不了我了。”
這邏輯……簡直無懈可擊的變態。
林夏皺眉:“我們為什麼要騙你?你在怕我們騙你什麼?”
大強沒有回答,隻是低下頭,繼續默默地吃著肉,仿佛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又過了十幾分鐘。
兩人一熊手裡的肉都吃得乾乾淨淨。
大強隨手扔掉手裡的骨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漬。
林夏剛想說聲謝謝。
隻見大強手一揮。
“唰!唰!”
剛才落在地上的那些斷裂繩子,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重新升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纏繞上了林夏和熊霸天的身體。
林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又被死死地綁在了原來的位置上,姿勢都跟剛才一模一樣。
“不是……這什麼意思啊?”林夏懵了。
吃飽了就綁起來?
大強看都沒看他們,轉身,推門,進屋。
“吱嘎……”
門關上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林夏和滿嘴油光的熊霸天在風中淩亂。
“這人……絕對有精神病!”
林夏咬牙切齒地掙紮了兩下,紋絲不動。
這種完全無法預測行為邏輯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甚至分不清這家夥到底是敵是友。
說是敵人吧,他管你飯吃,還給你鬆綁。
說是朋友吧,吃完飯反手就把你綁了,之前還要把你打暈。
“熊哥,這到底是個什麼路數?”林夏看向旁邊的熊霸天。
熊霸天舔了舔嘴角的油漬,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我好像……知道為什麼了。”
“為什麼?”
熊霸天歎了口氣:“大強的家人……好像全都是因為他自己輕信了彆人的話導致慘死的。”
“他進了深淵,在這裡待了太久太久……”
熊霸天看了一眼四周黑暗的深淵:“這種地方,待久了正常人都會瘋。”
“那件事可能已經成為了他的夢魘,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所以……”熊霸天聲音低沉,“他不會再相信任何人說的一切,哪怕是曾經認識的我。”
林夏聽完,沉默了。
他看著那間破舊的小木屋,仿佛能透過牆壁,看到裡麵那個孤獨、強大、卻又充滿恐懼的靈魂。
一個擁有幾十個滅城級眷屬,實力足以橫掃一方的強者。
卻被困在不信任的牢籠裡,畫地為牢。
“真是個……可憐的瘋子。”林夏喃喃自語。
“等吧,會有轉機的。”熊霸天閉上了眼。
林夏歎了口氣,也閉上了眼。
隻能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