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夏體內休養了幾個小時,它便重新凝聚了身軀。
都龍張開大嘴,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利齒勾住了透明繩子就開始發力。
“哢嘣!”
都龍牙掉了一顆。
林夏:“……”
“廢物,多用幾顆牙啊。”
都龍點了點腦袋,幾顆牙齒一同勾住繩子猛地發力。
“吼!”
伴隨著怒吼,都龍開始瘋狂撕扯繩子,最終在報廢兩顆牙的代價下終於咬斷了繩子。
林夏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老腰,從樹根上跳了下來。
“乾得漂亮。”
他拍了拍都龍的大腦袋,指揮道:“去,幫熊哥也鬆鬆綁。”
都龍依言照做,哢哢又是幾顆牙掉下,終於咬斷了捆綁熊霸天和熊懦的繩子。
熊霸天連忙接住掉下來的熊懦,小心翼翼地把它扛在肩膀上。
“熊哥,走。”林夏揮了揮手,“趁那個神經病走了,咱們趕緊撤!”
熊霸天點了點頭,扛著熊懦跟在林夏身後走出了院子。
剛走出火光的範圍,周圍瞬間陷入了一片昏暗,也還好上麵的月亮還亮著。
林夏停下腳步,回頭問熊霸天,“你知道出去的路嗎?”
熊霸天愣了一下,眨巴著那雙在黑暗中泛著紅光的大眼睛,反問道:“你不知道嗎?”
林夏:“……”
“我不道啊。”林夏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去,就被老狼那個老登一腳踹下來了。”
“臥巢,我也是第一次下來。”
一人一熊站在黑暗中,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林夏抬頭,看向頭頂那輪幽幽的圓月。
那是他們掉下來的洞口,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冷光。
按理來說,順著這些樹根爬上去,應該就能出去了。
但問題是……
林夏指了指頭頂:“你不覺得這洞口有點邪門嗎?不管我們怎麼走,它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動。”
熊霸天抬頭看去,點頭:“是有點。”
萬一是個假的,或者是某種幻象,爬了一半發現上麵是封死的,那豈不是白費力氣?
林夏撓了撓頭,有些煩躁。
但這地方也不能久留,那個叫大強的瘋子隨時可能回來。
“算了,先離開這兒再說。”林夏做出了決定,“先離那個瘋子遠點。”
熊霸天對此毫無異議,扛著弟弟老老實實跟在林夏屁股後麵。
一人兩熊在樹根林立的深淵底部穿行了一陣。
林夏憑著直覺,找了一根看起來表麵相對好爬一些的巨大樹根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看上方無儘的黑暗,又看了一眼扛著熊懦的熊霸天。
“熊哥,你先在下麵等著。”
林夏搓了搓手,熱了熱身:“我先爬上去探探路,看看上麵到底是不是出口。”
“如果是我再下來叫你,免得不是洞口,你背著你弟弟來回折騰浪費體力。”
“好。”熊霸天感動地點了點頭,“林夏兄弟你小心點。”
“放心。”
林夏咧嘴一笑,手腳並用,像隻靈活的壁虎,順著粗糙的樹根蹭蹭蹭地往上爬去。
他的速度極快,沒一會兒,身影就被上方的黑暗吞沒。
熊霸天站在樹根下,仰著頭看了一會,直到徹底看不見林夏了,才收回目光。
它感覺肩膀有點酸,剛想把一直扛著的熊懦放下來休息會兒。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濃鬱的紅光,突然從它背後擴散開來,將身前的黑暗映照得一片血紅。
回頭看去,一雙猩紅的眼睛正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