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那隻癩蛤蟆。
剛才林夏拚了老命,拿著電鋸在它身上留下的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竟然已經徹底愈合了。
連個疤都沒留下。
“真他媽賴皮啊……不愧是滅省級。”
林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慘笑,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僅僅是一根手指,就有這種強度嗎?那癩蛤蟆得是個什麼怪物?”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癩蛤蟆拖著巨大的木斧,一步一步朝著林夏走來,每一步地麵都在震顫,感覺就像是富士山要再次爆發。
它顯然不打算給林夏喘息的機會,準備給予這隻頑強的蟲子最後一擊。
然而,麵對逼近的死亡,林夏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恐懼。
“想殺我?”
林夏冷笑一聲,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他心念一動,身前的空間突然破開一道裂縫。
蒼白色的槐樹枝條從虛空中探了出來,枝頭托著一塊散發著詭異紅光的血肉。
那塊肉還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卻又莫名誘人的香氣。
正是夢裡那隻癩蛤蟆給他的血肉。
“打不過,就吃了它。”
夢裡癩蛤蟆的話在耳邊回蕩。
林夏一把抓過那塊血肉,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舉起巨斧的癩蛤蟆,林夏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林夏張開嘴,就要把那塊血肉塞進嘴裡。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不要完全相信那隻癩蛤蟆。”
一個經過擴音器放大的粗獷聲音,突然在火山口的上方炸響。
林夏愣了一下,手停在了嘴邊。
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嗡嗡嗡!!!”
卡車極其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如同野獸的咆哮,從頭頂上方傳來。
林夏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隻見在火山口的邊緣上,兩束刺眼的遠光燈如同利劍般射了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緊接著,一輛龐大的卡車,竟然無視了地心引力,猛地從火山口邊緣衝了下來。
“我草?”林夏愣了一下。
卡車貼著陡峭的山坡一路狂飆俯衝,在碎石飛濺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直地朝著林夏衝來。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徹雲霄。
卡車在衝到林夏麵前的瞬間,來了一個極其風騷且不合理的漂移甩尾。
巨大的車身橫了過來,車輪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穩穩地停在了林夏和癩蛤蟆之間。
漆黑的車廂門,正對著林夏。
“吼!!!”
癩蛤蟆剛好走近,舉起手中的巨斧,對著卡車狠狠地劈了下去。
就在斧刃即將觸碰到車廂的瞬間。
車廂門,突然自動彈開了。
“嗤……”
濃鬱的白色冷氣伴隨著乾冰升華的聲音,瞬間從車廂內溢出,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周圍的區域。
與此同時。
一束刺眼的聚光燈從車廂深處亮起,精準地打在了林夏的身上。
而那隻原本氣勢洶洶的癩蛤蟆,在車廂打開的瞬間,竟然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定格在了原地。
“這……”
林夏被這一連串的變故搞得有點懵。
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那刺眼的燈光,皺著眉朝著車廂裡看去。
隻見在車廂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看起來就極其昂貴的大黑色真皮老板椅。
椅子背對著他,看不清上麵坐著誰。
隻有一隻戴著金戒指,夾著一根粗大雪茄的手,從椅子的一側緩緩探了出來,在煙灰缸上輕輕彈了彈煙灰。
“咳咳……”
一個低沉,裝逼,且帶著幾分熟悉的中年男聲,從椅子後麵傳了出來。
“小林啊,這才多久沒見,你怎麼就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這要是傳出去,彆人還以為我們大森林公司虐待員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