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
“依舊好奇心害死貓。”老湯把煙頭彈出窗外,雙手把著方向盤,“我就是一個司機,你就是一個伐木工,咱們的任務就是每個月把那十棵樹砍了,運出來,拿錢,完事,之後的時間我們自由分配,多好。”
“至於公司想乾啥,那是大老板們的事,跟咱們這幫打工的有個屁的關係?”
林夏笑了笑:“你想得還挺透徹。”
“那是。”老湯嘿嘿一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我這輩子也沒啥大誌向,就想著趁現在還能動,多攢點錢。”
“等以後乾不動了,退休了,我就回農村老家,蓋個二層小樓,養群雞鴨。”
老湯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每天沒事就躺在搖椅上,看看傾城妹妹的直播,要是趕上鎮上超市搞活動,就去排隊領個雞蛋,嘖嘖,這日子,給個神仙也不換。”
林夏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嘴角抽搐。
“日子挺美。”
“那是!”
卡車一路顛簸,終於在第二天傍晚,衝進了熟悉的濃霧之中。
氣溫驟降。
林夏往窗外看去,隻見原本鬱鬱蔥蔥的森林,此刻竟然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雪。
山裡下雪了。
“到了。”
老湯一腳刹車,卡車停在了木屋前。
“下個月來給你收屍。”
老湯熟練地喊出了標誌性的告彆語,然後連車都沒下,直接調轉車頭,一腳油門,卡車轟鳴著逃離了這片鬼地方。
“切,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夏跳下車,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推開了木屋的門。
“吱嘎……”
屋內一片冰冷,火爐早已熄滅。
沒有老狼裹著被子躺在地上,也沒有戰熊撲上來迎接。
空蕩蕩的房間裡,隻有那一牆的風乾鹹魚還在,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之前的熱鬨。
林夏站在門口,看著冷清的屋子,輕輕歎了口氣。
“還沒回來嗎……”
他關上門,走到火爐邊,熟練地生火、燒水。
等到屋子裡稍微有了一點暖意,林夏坐在床邊,深吸了一口氣。
“癩蛤蟆。”
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木屋裡回蕩。
“你的手指,老子給你帶回來了。”
話音剛落。
一股無法抗拒的強烈困意,如同潮水般瞬間襲來,直接淹沒了林夏的意識。
“撲通!”
林夏兩眼一黑,當即一頭栽倒在地,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