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尼亞，米拉西爾除了‘幸運女神的情人’之外，還有一個其他的綽號？”暮恩主動問道。
巴尼亞尷尬地點點頭道：“呃……雖然是玩笑和諷刺的成分居多，但確實有這麼回事。我想你應該知道，米拉西爾之所以被稱為‘幸運女神的情人’，是因為他在執行任務時，總能在巨大的風險下順利達成目標，似乎運氣總是眷顧於他。”
暮恩點點頭，他知道實際上米拉西爾的“運氣”一定是實力帶來的結果，但人們總是愛聽些更離奇更有趣的解釋。
巴尼亞繼續說：“不過隨著相處久了，大家就發現米拉西爾也並非在所有事情上都那麼幸運。尤其是在某一件事上，他不僅不幸運，甚至可以說是……可憐。那件事情就是——賭博。”
“那家夥賭運很差？能差到什麼程度？”暮恩愈加好奇。
“差到會讓人感覺他是故意的。”巴尼亞無奈地說，“無論是什麼類目的賭博，也無論賭注是多少，隻要是賭上了錢，那家夥幾乎就沒有贏過。他參與到一場賭局中與做慈善完全沒有區彆，所以……大家就根據他原本的綽號起了另一個，叫做‘慷慨女神的苦主’。”
巴尼亞最終說出了那個綽號，但暮恩並沒有完全聽明白，因為最後那個發音大約為“喀寇德”的單詞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經過巴尼亞的反複解釋，他才知道，這個詞語一般也隻在罵人的時候使用，用來代指那些妻子出軌其他男人還反抗不了的無能丈夫。
暮恩恍然大悟，其實就是戴綠帽子的人嘛。在東方，人們一般會用王八和烏龜來蔑稱這樣的男人。
細細一想，大家給米拉西爾起這樣一個綽號倒也十分合理。既然浪子自詡從幸運女神那裡收獲垂青，那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神上了彆人的床，給他們送錢，這種形容的確是打擊他囂張氣焰的最好方式。
又知道了米拉西爾身上的幾件糗事，這讓暮恩心情不壞。隻可惜這些糗事過於不雅，不適合與阿德麗娜分享。雖然從年齡上說阿德麗娜也已經成年了，但少女那純潔的氣質，怎麼都讓暮恩覺得向她說這些是教壞小朋友。
西裡歐本打算送他們回到紮營地，但他們知道對方還要去和城防官丹尼爾一起協調組織軍隊，便主動婉拒了這位儘責的騎士。梅薩維勒的城市結構並不複雜，他們兩個自己走回去也不至於迷路。
剛走到紮營地附近，暮恩與巴尼亞就發現了一個令人意外的熟悉身影。雖然隻能看到後背，但不久之前才見過的那套黑色輕甲與一頭黑發依然讓他們立刻意識到此人的身份。
眼看海伊斯的樣子有些踟躕，暮恩與巴尼亞對視一眼，主動走上前，大方地開口打招呼。
“海伊斯爵士，會在這裡見到你真是意外。或許……你來到這裡是為了檢查我們傭兵團的駐紮情況？”暮恩扯出一個明顯不可能的理由，等待對方接話。
海伊斯聽到暮恩的聲音後立刻回頭，臉上掛著愕然的表情。
“你們這是？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回到營地了，難道是在梅薩維勒城中迷了路嗎？”
海伊斯當然不知道他們因為陪米拉西爾去了娼館附近繞了不少路，暮恩和巴尼亞也完全沒有坦白的打算。
“算是吧，稍微耽擱了一會兒，哈哈哈。”暮恩乾笑道，“那麼，你是來營地這邊找我們的？”
海伊斯稍有些苦澀地低下了頭，短暫掙紮後似乎是放下了什麼執念一般，舒了一口氣，認真地說：“正如在會議之前我們一起提到的，我……是來向班農道歉的。”
暮恩其實一開始就猜到了這個答案，隻不過他沒直接說出來。畢竟這種事從彆人口中被點破，對當事人來說會很尷尬。萬一對方壓根不是來道歉的，那場麵就更尷尬了。
暮恩笑了笑，帶著寬恕的意味。他和巴尼亞沒說什麼，隻是默默領著海伊斯走進了營地。
經過團員們與來幫忙的居民們一個下午的努力，黃昏傭兵團的臨時營地基本搭建完畢，大家正在將火盆與燃料分配到不同的營帳中。
臨時的營地居住條件當然不會有金轍城的駐地那麼舒適，許多人要擠在一個營帳中，床鋪也基本隻是厚布和乾草。不過傭兵們也不是什麼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這樣的條件比起趕路時已經好多了。
暮恩讓巴尼亞帶著海伊斯去找班農，自己則向女傭兵們的區域走去。
看到東方客走來，女傭兵們紛紛露出好奇與興奮的表情。聽聞這位剛入團沒多久的東方人實力高強，在之前的任務中大放異彩，這才做了本次任務的領隊。
無論是其異鄉人身份帶來的新奇，還是傳聞中俊朗的外形，甚至是與阿德麗娜傳出的各種花邊新聞，都讓這些女傭兵興趣十足。
“大隊長，你是來找阿德麗娜的吧？”一位開朗的女傭兵主動迎上前壞笑著說。
雖然暮恩實際上的職位是中隊長，可他在這次任務中地位猶在米拉西爾之上，還叫中隊長總歸有些奇怪。因此傭兵們都默認以大隊長來稱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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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恩也大概掃視了一下這些女傭兵們，說老實話，其中容貌算得上姣好的並不多，甚至還有不少體型健碩的彪悍大媽。
這才是女傭兵們常見的形象，她們之中的許多人都曾經曆各種壓迫與苦難，不得已才走上這條危險的自強之路。
如果隻靠臉和身子就能仰仗他人活下去，還有多少人願意親口咬碎艱辛，吞咽著苦澀扛起自己的人生呢？
因此，像阿德麗娜這樣，明明有無數條輕鬆道路可選，卻依然堅定在自強道路上的人，並不比那些條件更差的人高貴，卻尤為值得尊敬。
“是的，我來幫她進行日常的訓練，她不在這裡，是不是去練劍了？”
那女傭兵點了點頭道：“對，她在北邊的小樹林裡練劍呢，真是個閒不住的姑娘。大隊長，有空也教我們一些技巧嘛~”
暮恩露出微笑說：“好啊，想提升武技的跟我一起去找她好了。”
自己半開玩笑的提議真的得到同意，那女傭兵大喜過望，急忙與旁邊的幾位同伴一起去通知其他人。
對這些天生弱勢的婦女們，暮恩素來抱持著更多的同情與悲憫，有餘力時能幫一把便不會推辭。
不過忽然他又莫名其妙想起了米拉西爾。
成天給失足婦女們送錢算不算一種支持呢？
東方客揮去這離譜的想法，搖著頭向北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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