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冰冷的雨。
砸臉！生疼！
趙阿彪癱泥水裡。像條抽了筋的死狗！
翻滾！哭嚎！鼻涕眼淚糊一臉！
“我撞的！是我撞的！老太太！求您！彆看我眼睛！彆看！”
“抓我！快他媽抓我啊——！”
嘶吼刮耳膜！
赤裸裸的恐懼！非人的恐懼！
圍觀人群炸了！
“臥槽？嚇瘋了？”外賣小哥踮腳，黃頭盔淌水，“剛才不還死鴨子嘴硬？”
“該！”挎菜籃大媽狠狠啐一口，滿臉解氣，“現世報！真他媽快！活該！”
“撞邪了？”眼鏡男手機懟拍，屏幕冷光興奮，“自己喊有鬼？心裡有鬼吧！”
嗚——嗚——嗚——
警笛！撕裂雨幕！
由遠及近！紅藍爆閃！冰冷秩序壓下混亂！
雨幕另一邊。
秦無忌站著。
雨水順臉滑。冰涼！
一股巨大虛脫感從骨頭縫裡鑽出來！抽乾了！
精神力……空了！
【目標：趙阿彪狂飆爛泥），精神審判完成。】
提示音。冰冷。機械。
他挪腳。想走。離開這片泥濘喧囂。
“秦——無——忌——！”
聲音！
清亮！尖銳！像燒紅的刀子！
捅穿雨聲！捅穿人聲！
驚惶！憤怒！後怕！濃得化不開！
秦無忌脊背瞬間繃緊！鋼條一樣！
猛轉身！
街對麵。
紅藍警燈！手機冷光！交織，模糊。
一道纖細身影衝過來！不顧一切！
雨水打濕長發！墨黑發絲貼白皙臉頰！頸側！
那雙標誌性杏眼！瞪得滾圓！水光盈盈！分不清雨還是淚！
白帆布鞋“噗嗤”踩進渾濁積水！水花四濺！
周汐顏！
前世為他哭死的青梅！
“混蛋！王八蛋！秦狗！”
她撲到麵前！雙手死死攥住他胸前濕透衣襟！冰涼！
指節用力到發白！要把他釘死原地！
仰著臉！濕透睫毛劇烈顫抖！
眼底翻滾後怕和怒火！聲音帶著哭腔破音：
“找死是不是？！你想嚇死我是不是？！那麼多車！那瘋子衝過來……我看到了！就在那邊！我以為……我以為你又要……”
前世畫麵！燒紅的烙鐵！燙在記憶深處！
冰冷身體上她哀泣扭曲的臉！
秦無忌僵硬身體。一點點軟下來。
他猶豫一下。抬起手。笨拙地。輕輕落在她濕漉漉發頂。
指尖觸到的。不是冰冷雨滴。
是她身體散發的溫熱！劇烈波動的熱度！
“咳……”喉嚨乾得冒煙，聲音沙啞，“我……沒事。”
“沒事？！你管這叫沒事？！”周汐顏猛地抬頭！
通紅杏眼！像兩顆灼人火炭！死死瞪著秦無忌蒼白死人臉！
瞪著他眼底未褪儘的疲憊！
“煞白！腿抖沒發現嗎？站都站不穩了！這叫沒事？！”
人群目光唰地掃過來！
看看泥水裡鬼哭狼嚎的趙阿彪。
看看這邊濕漉漉抱一起、一個吼一個木的男女。
了然。八卦。
“嘖嘖，小情侶吵架？”挎菜籃大媽嘖嘖搖頭，“小夥兒剛才挺勇，咋被小姑娘吼蔫了？”
“嘿！差點被撞！嚇尿了唄！”外賣小哥懂王附體，“看那姑娘眼睛紅的！”
“現在小年輕啊……”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吵架啊！”周汐顏猛地扭頭吼！哭腔！氣勢炸裂！
圍觀群眾脖子一縮！訕訕轉回頭。
警察控製現場。
趙阿彪還在崩潰！語無倫次！對著空氣哭喊認罪！
主動把手伸向冰冷手銬！像抓救命稻草！
警方麵露驚疑。人證自爆）。物證稍後調取）。押上警車。
紅藍爆閃遠去！碾過水窪！刺耳警笛撕裂雨夜！
留下一地狼藉。一灘渾濁漂著汽油花的汙水。
雨小了。瓢潑變牛毛。寒意更濃。
“走！還傻站著！”周汐顏用力拽他胳膊！語氣硬邦邦！動作卻小心翼翼支撐！
“想凍死當冰雕？！”
不由分說！半拖半拽！把腳步虛浮的秦無忌拉離現場。
沉默。
隻有鞋踩濕路的“吧唧”聲。和周汐顏偶爾吸鼻子的聲音。
爆炸情緒過後。微妙尷尬。殘餘心悸。
秦無忌偷瞥身邊人。
路燈昏黃。穿過細雨。灑在她濕透側臉。嘴唇緊抿。長睫低垂。掩去眼底神色。鼻尖微紅。像隻淋雨倔強的小鹿。
攥著他胳膊的手。固執的溫度透過濕冷布料傳來。
【叮！精神鏈接穩固度微量提升！當前關聯對象：周汐顏。宿主精神力恢複速度輕微增幅中…警告：強製催動審判領域初級）消耗過大。建議：立即補充能量及深度休息。核心功能受損風險高！係統升級所需善業值：01000。】
提示音冰冷。帶著電量不足的微弱感。
善業值？審判消耗？升級？
秦無忌默念。體內虛脫感。似乎在周汐顏身邊被一絲絲抽離。溺水者抓住浮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嘗試：“係統？詳細說明？”
……
沒有回應。隻有“滋…滋……”微弱電流雜音。一閃。沉寂。徹底啞火。
他扯嘴角。自嘲苦笑。
“笑什麼笑？！”周汐顏敏銳扭頭！杏眼瞪圓！警惕！“罵傻了？打歪主意？”
語氣凶！眼底深處。驚悸和後怕像水底暗礁。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