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冷得沒有一絲人味。
像是從萬年冰川深處滲出。
“你為什麼不引秦無忌……”冰冷的吐息鑽進耳道，“去城南屠宰場？”
扼住喉嚨的指尖猛地向上，精準地掐在白問天頸動脈脆弱的搏動處！死亡的冰刺瞬間刺入骨髓！
“屠宰場那邊……新到了一批待宰的牲口，”黑有常的紅唇在白問天耳邊彎起完美又殘忍的弧度，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氣。
“血氣衝天，孽力正旺……太適合給他那剛升級、還不穩當的係統當引信了……”
“砰——！”她紅唇微啟，無聲地模擬爆炸，“失控的能量風暴……”她頓了頓，笑意更深，“那場麵，”笑意淬著毒，“小姐可是眼巴巴等著呢。”
窒息感讓肺裡火燒火燎。深入骨髓的恐懼讓白問天眼前陣陣發黑，意識模糊。反抗？解釋？她連個氣音都擠不出。
絕望的冰水，徹底淹沒她。
嗡…嗡嗡……
就在這時——
白問天褲袋邊緣最深處，緊貼著她大腿的位置，手機屏幕在濃稠黑暗中極其短暫地閃了一下！
極其微弱的光暈，勉強描出屏幕一角！
瞬間熄滅！
但黑有常扼住白問天脖頸的手指，驟然加力！一道冰冷得足以凍結靈魂的目光，如同無形的冰錐，狠狠刺向她褲袋的位置！
時間仿佛凝固了零點一秒。
垃圾場中心。
秦無忌剛強行穩住被白問天奔逃攪亂的金光，正要發力碾碎眼前這虐貓渣滓的最後抵抗！
嗡！
口袋裡手機猝然震動！
他眼角的餘光在千分之一秒內捕捉到了褲袋邊緣那一閃而逝的微光！
【秦無忌：城北爛尾樓藏著虐寵畜生，快躲開！】
爛尾樓？！
不是城南屠宰場？！
電光石火！
念頭如閃電劈開混沌！陷阱！城南是誘他自毀的死地！
秦無忌瞳孔深處金光爆閃！沒有絲毫遲疑，他猛地收手！
纏繞在“外賣員畜生”身上的三道金光如同被無形巨力抽回！瞬間消散！
那畜生爛泥般癱軟在地，發出怪異的嗚咽。
秦無忌豁然轉身！目光如兩柄燒紅的熔金投槍，帶著穿透靈魂的殺意，狠狠投向那片吞噬白問天的濃鬱黑暗源頭！
陰影深處，黑有常那完美的紅唇向上勾起。
笑容依舊優雅如畫。此刻卻綻放出令人頭皮炸裂的、洞悉一切的冰冷。
扼住白問天脖頸的手指微微鬆開一絲縫隙，讓她得以吸入一口腐爛冰冷的空氣。
“嗬……”
一聲極輕、極冷的笑。像冰棱在白問天耳邊碎掉。
黑有常那張被流動黑煙遮掩的臉緩緩轉向白問天。白問天看不見她的眼睛，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
兩道穿透靈魂的視線！
帶著戲謔的殘忍！冰冷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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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釘死在她慘白的臉上。
“……我的好妹妹……”黑有常的聲音響起來，毒蛇冰冷的信子舔過耳膜，鑽進腦子最深處。
“你竟給獵物……”
她刻意頓了頓，每個音節都像淬了劇毒的冰針。
“通風報信？”
轟！
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白問天靈魂最深處！心臟瞬間沉入無底冰窟！渾身血液凍結！
完了！徹底暴露了！剛才那震動……那條撕碎小姐計劃的警告……
小姐……知道了！全完了！
癱在地上的“外賣員畜生”發出一聲刺耳怪異的嗚咽，如同瀕死的抽搐。
這聲音在一片死寂中格外紮耳朵。
緊接著——
垃圾場圍牆外，遠處某個深不見底的角落陰影裡，猛地竄出幾聲極其微弱、短促、卻又清晰得像鋼針紮進耳膜的——
喵…喵嗚……
稚嫩！恐懼！茫然！如同迷失在冰冷鋼鐵森林裡的幼崽，無助地呼喚著不知在哪兒的母親。
這突如其來的貓叫！
如同一點火星，猛地濺進了滾油！
轟——！！！
整個垃圾場劇烈震顫！
秦無忌周身，壓抑到極致的能量徹底炸了！
狂暴的金色光芒如同失控的太陽在他身上點燃！腳下的垃圾山瘋狂簌簌作響！
無數塑料袋、爛紙片被無形的狂暴氣流卷起，如同遭遇了台風，發瘋般漫天狂舞！
金光所至，空氣都在扭曲！咆哮！
陰影深處，黑有常扼住白問天脖子的手指，終於徹底鬆開。
但她另一隻籠在寬大漆黑袖袍裡的手，卻如同一條蓄勢千年的毒蛇，閃電般探出！
精準無比！冰冷刺骨！
死死扣住了白問天的手腕！
五指瞬間鎖死！如同寒鐵銬環！沒有半分掙脫的可能！
黑有常優雅地側過身。流動的陰影長裙如同冥河之水，無聲蕩漾。
她完全無視了撲麵而來的、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殺意與能量風暴。
仿佛那隻是掠過裙擺的一縷微風。
她的視線，穿透漫天狂舞的垃圾，穿透扭曲震蕩的空氣屏障。
遙遙地。
精準地。
落在那雙燃燒著焚天金色怒焰、如同熔岩地獄的眼眸之上。
完美的紅唇輕啟。
冰冷！清晰！每個字都像冰錐，鑿穿狂暴的能量場，狠狠釘入秦無忌的耳蝸：
“秦無忌……”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令人骨髓結冰的惋惜。
“你的‘眼睛’……”
“……真的很礙事。”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
黑有常扣住白問天手腕的身影，連同那片吞噬一切的濃鬱黑暗——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毫無征兆地、極其迅速地開始扭曲！
變淡！
消散！
那片冰冷的吞噬陰影，連同黑有常那令人窒息的輪廓，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
消失了！
原地隻剩下狂暴能量卷起的漫天垃圾漩渦，和秦無忌那雙沸騰著熔金殺意的眼睛！死死釘在那片虛空！
垃圾場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惡臭。風聲。遠處若有若無的貓叫。
白問天像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冰冷的磚牆邊。手腕上殘留著凍入骨髓的寒意，那是黑有常最後留下的烙印。
肺像個破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垃圾腐敗的腥甜和鐵鏽味。
她完了。
小姐知道了。黑有常知道了。通風報信，板上釘釘。
褲袋深處，一點微弱的震動隔著布料傳來。
嗡…嗡……
一下。又一下。固執得像垂死的心跳。
她抖著手，指頭麻木得不聽使喚，摸索著掏出那冰冷的金屬塊。
屏幕碎裂的蛛網紋路間，幽幽亮著一條新信息。
發件人：秦無忌。
隻有三個字，裹著屏幕的冷光，狠狠撞進她模糊的視野——
“彆動，等我清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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