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忌切斷金毛犬的汙染鏈接瞬間,深淵裂痕滲出惡臭血漿。
廉價冰棍的甜膩混著血腥味卡在喉嚨,頭頂熔金巨瞳裂紋蔓延。
“薅社會羊毛的老畜生,才是最毒的吸血蟲!”
當油膩老頭把整碗麵湯倒進公共辣椒油時,粘稠黑漿從他七竅噴湧而出——
“抓住他!那老東西沒給錢!”麵館老板的怒吼聲中,秦無忌瞳孔驟縮。
那灘蠕動的黑色膠質正分裂成無數小蟲,貼著地縫鑽向公交站台…
那股鐵鏽似的腥氣死死扒在秦無忌舌根上,廉價冰棍留下的糖精甜膩混在裡麵,惡心得他胃袋抽搐。
他猛地閉了閉眼,視野裡大片灰白噪點雪花般亂閃,耳邊救護車的嗚咽聲也變得忽遠忽近。
剛切斷那瘋狗身上的汙染鏈接,代價不小。
「警告!審判之眼穩定性跌破77臨界值!」
「熔金壁壘能量儲備:39.7…持續緩慢衰減…」
係統冰冷的電子音刮擦著腦仁。巷口那片汙濁水窪裡,被熔金光束劈出的焦黑裂痕邊緣,
粘稠如膠的暗紅漿液正無聲翻攪,伸出蚯蚓似的細長觸須,貪婪舔舐著殘餘的熔金光芒。
天上那對巨瞳投下的威壓沉甸甸壓在肩頭,熔金那隻邊緣蛛網般的裂痕,刺眼得很。
“呼……”一口灼熱的氣剛吐出,就被仲夏午後的悶熱吞沒。
陡然——
“抓住他!那老東西沒給錢!麵錢都沒給就跑啊——!”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裹著油煙氣,猛地從馬路對麵一家掛著“老張異界拉麵”油膩招牌的小館子裡爆出來!
像根針,紮破了街道上黏糊糊的平靜。
秦無忌倏然轉頭。
隻見一個乾癟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汗衫、大褲衩,腳踩一雙臟兮兮的塑料拖鞋,
“啪嗒啪嗒”衝出店門,動作快得不像這個年紀。
他手裡還攥著團揉得皺巴巴、沾著不明黃漬的餐巾紙。
麵館老板,一個圍著油汙圍裙的壯碩漢子,氣得臉紅脖子粗,
正揮舞著撈麵的大笊籬追出來,嘴裡不停咒罵:
“你個老不死的!白吃白喝還糟踐東西!站住!”
什麼事?
秦無忌眼底深處,冰藍與熔金的光芒艱難地閃爍了一下,強行運轉起所剩無幾的能量。
善惡透視眼,開!
嗡……
視野驟然覆蓋上一層灰蒙蒙的濾鏡,無數扭曲的灰白噪點雪花般浮動。
可就在這晃動的視野中心,那個狂奔的乾癟老頭身上,
一股極其怪異的“氣”正源源不絕地蒸騰出來!
那不是西裝男“饕餮”那種貪婪的濃黑,也不是瘋狗被強行灌注的怨戾赤紅。
而是一種…粘稠、滑膩、如同無數細小蠕蟲抱團翻湧的暗沉油黃色氣流!
這氣流散發的氣息極端膈應,像隔夜的潲水桶在烈日下曝曬後散發出的酸腐惡臭,
混雜著劣質油脂反複煎炸後的哈喇味,直衝腦門!
「檢測到高濃度‘孽障’氣息!」
「目標鎖定:‘薅生’係畜生寄生態初期)」
「核心孽債:惡意侵占公共他人資源,損公肥私成性,滋生社會蛆蟲怨念。」
「汙染特性:低烈度高傳染,如蛆附骨,侵蝕公序良俗。」
係統的判定信息流瞬間刷過。
老頭顯然對這片街區熟得很,泥鰍似的在幾個剛下公交、提著菜籃子的老太太中間一鑽,
借著人牆阻礙,眼看就要溜進旁邊一條堆滿垃圾桶的小巷。
“媽的!”麵館老板老張追了幾步,喘著粗氣停下,狠狠把笊籬砸在地上,
濺起幾點油星子,對著老頭消失的方向破口大罵,
“老畜生!不得好死!”
他臉上是那種被無數次惡心到後的憤怒和深深的無力感。
周圍看熱鬨的路人指指點點,議論嗡嗡作響。
“又是那個老賴皮張禿子?”
“可不是!專挑飯點來,點一碗最便宜的素麵!”
“嘖嘖,你是沒看見,剛他把那一大碗麵湯,
‘嘩啦’全倒進人家桌上那罐子免費的辣椒油裡了!
紅油白湯混成一盆漿糊,惡心死個人!”
“何止!那免費紙巾,他當仇人似的,唰唰唰一口氣抽了半盒子!
擤鼻涕擦汗,擦完還團巴團巴扔人家麵碗裡!
最後趁老張去後廚下麵,溜得比兔子還快!”
“呸!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社會的蛀蟲!”
那些議論聲裡裹挾著的厭惡、鄙夷、憤怒,如同無形的絲線,
在秦無忌那特殊的視野中,竟絲絲縷縷地飄向老頭消失的巷口,
被那團翻湧的油黃色孽障氣息貪婪地吸食著!
巷口陰影裡,那老頭似乎還停頓了一下,側過半張乾癟的臉,
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得意又猥瑣的弧度,仿佛在享受身後飄來的“養料”。
那表情,活脫脫一隻偷油成功的老鼠!
秦無忌眼神驟然冰冷。薅生孽畜!吸食公共養分、滋生怨念蛆蟲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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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抬腳追去——
“秦!無!忌!”
一聲清叱,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自身後炸響!
緊接著,一股力量猛地揪住了他後脖頸的衣領,力道之大,差點把他勒得背過氣去!
秦無忌被迫一個趔趄,脖子被勒得生疼。
熟悉的淡雅梔子花香混合著汗味鑽入鼻腔。
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那股香氣的源頭,此刻正噴發著灼熱的岩漿。
他艱難地扭過頭。
果然是她。
周汐顏俏生生地站在午後刺眼的陽光裡,杏眼圓瞪,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他。
幾縷烏黑的發絲被汗水沾濕,黏在光潔的額角和修長的脖頸上。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短褲,
露出一雙筆直得可以去拍廣告的漫畫腿,腳上是沾了點灰的帆布鞋。
本該是清爽養眼的畫麵,卻被她此刻熊熊燃燒的怒火徹底點燃。
“你是不是瘋了?!”
周汐顏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刮得人耳膜疼。
“剛收拾完瘋狗那爛攤子,力量都快榨乾了,係統警報在我這邊都快吵翻天!你又想去招惹什麼?!”
她揪著他衣領的手指關節用力得泛白,指尖甚至能感覺到他頸動脈因為虛弱而略顯急促的跳動,
“嫌自己墳頭草還不夠高是吧?想讓它長到十丈去?!”
她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氣得不輕,那雙漂亮的杏眼裡除了怒火,
更深的地方藏著一絲後怕的驚悸。
剛才秦無忌切斷金毛汙染時那瞬間的能量暴跌和臉色慘白,
顯然通過某種未知的聯係,狠狠刺激到了她。
秦無忌被她揪著,有點狼狽,但嘴角卻扯出一個極其欠揍的弧度,聲音因為衣領勒著有點變調:
“咳…鬆…鬆手…謀殺親夫啊周大小姐?”
他指了指對麵那條陰暗的小巷,老頭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
“再不去,那老畜生可就要帶著一身‘社會油水’跑了。
這種‘薅生’孽畜,專吸公德,汙染比瘋狗那種更隱蔽,更毒。”
“薅生孽畜?”周汐顏眉頭緊緊擰起,揪著他衣領的手鬆了點力道,但眼神裡的怒火絲毫未減,
“就那個吃霸王餐還糟踐東西的老無賴?他也配叫‘畜生’?”
她語氣充滿懷疑,顯然對這種看似“低端”的罪惡有些不以為然。
“彆小看這種渣滓。”
秦無忌趁機掰開她的手指,揉了揉被勒紅的脖子,眼神銳利地掃向陰暗小巷,
“蠅頭小利占儘,損公肥私成性。惡意雖小,積沙成塔,怨念如蛆,
蛀空的是整個社會的根基。係統判定的‘孽障’,
就是他身上那層膈應人的油黃氣,專門吸食這種‘公共損失’滋生的怨念!”
他語速飛快地解釋著。
周汐顏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巷口,又看看麵館前群情激憤的人群和老張那張憋屈憤怒的臉,
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針對老頭的集體厭惡情緒,確實讓她感覺有些不舒服。
“……歪理邪說!”
她嘴上依舊強硬地懟了一句,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繃緊了,杏眼警惕地掃視四周,
“那你還愣著乾什麼?係統都快叫破喉嚨了!要我扶著你這個快散架的大神去追?”
語氣依舊嫌棄,可那微微側身讓出追擊路徑的動作,卻暴露了她的真實意圖。
秦無忌嘿嘿一笑,不再廢話。
“幫我看著點上麵!感覺那倆‘大眼珠子’今天格外躁動!”
他丟下這句,深吸一口混雜著汽車尾氣、食物油膩和塵土的渾濁空氣,強壓下身體的疲憊和腦中的眩暈,
腳下發力,如同掙脫束縛的獵豹,猛地衝向那條散發著垃圾桶餿味的陰暗小巷!
“喂!你小心點!”周汐顏的驚呼被甩在身後。
巷子裡光線陡然昏暗。
濃烈的腐敗垃圾味和尿臊氣撲麵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堆積如山的黑色塑料袋散發出陣陣惡臭,綠頭蒼蠅嗡嗡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