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佛寺方丈禪房暖風熏人，檀香底下壓著現金與賬本。
“下月送兩個‘新鮮’的來，”慧海摸著女大學生的手，肥膩指尖滑過對方腕部淤青，“要腦子清醒的……玩起來帶勁。”
窗外雷暴劈開夜幕，秦無忌眼中金光炸裂：【ss級惡性罪孽鎖定！】。
漫天驚雷竟如活物般調轉方向，千年古槐被劈成兩半！
樹心轟然炸開，幾十份沾血的“助學契約”漫天狂舞。
暴雨衝刷著契約上鮮紅的指模，一頁紙拍在慧海扭曲的臉上。
他尖叫著抓下那張紙，背後赫然浮現三張少女半透明的臉——
“大師，”中間那個笑著，嘴角卻淌下黑血，“該誦《往生咒》了。”
金佛寺後山，暴雨如天河倒灌。
水簾砸在琉璃瓦上，炸開一片白茫茫的水霧。
秦無忌站在雨裡。
紋絲不動。
身上的廉價t恤早被澆透，緊緊貼在精悍的肌肉線條上。
雨水順著他利落的短發往下淌，滑過高挺的鼻梁，砸在腳下積水的青石板，濺起冰冷的水花。
周汐顏緊貼在他身後半步。一把碎花小傘根本遮不住兩個人，
她半邊身子也濕透了，薄薄的夏衫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弧度。
那雙漫畫腿微微發顫，不知是冷還是彆的。
她死死攥著秦無忌濕透的衣角，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無忌…”聲音抖得不像話，被淹沒在轟隆的雷聲裡，“那禿驢…不對勁！整個寺廟的氣，都…都臭了！”
秦無忌沒回頭。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誌，都被死死釘在前方！
釘在那扇緊閉的、雕著繁複蓮瓣的禪房花梨木窗上！
窗戶後麵。
999的血紅數字，在秦無忌的視野裡瘋狂跳動！
每一次閃爍都帶著瀕臨極限的尖嘯！那不是功德！那是凝固的、沉澱了不知多少冤屈和血腥的——ss級惡性罪孽源！
冰冷的電子音在他顱腔內掀起核爆般的轟鳴：
【警告！警告！鎖定ss級惡性罪孽源“偽佛·慧海”！極度危險！！！】
【天罰模式超載啟動！能量灌輸中…99…100！！！】
【功德池爆裂性增長！999→？？？！！！】
【審判執行——即刻生效！！！】
視線穿透木窗，穿透彌漫的昂貴檀香煙霧，穿透那層肥膩的人皮！
禪房內！
慧海那張油光滿麵的胖臉，在秦無忌的善惡透視眼下，扭曲變形！
哪裡是什麼得道高僧？
分明是無數張痛苦哀嚎的女子麵孔，密密麻麻地堆疊、蠕動、掙紮！
每一張臉孔都支離破碎！每一張臉孔都在無聲地尖叫！
怨恨的黑氣從那些裂開的五官裡洶湧噴出，幾乎凝成實質，死死纏繞著慧海那身明黃的綢緞僧袍！
像一層活過來的、蠕動著的裹屍布！
“啪嗒。”
一滴冰冷的雨水，順著秦無忌繃緊的下頜線滑落。
砸在腳下滾動的渾水裡。
暈開一小圈漣漪。
他聽見了。
穿透風雨，穿透厚牆，穿透那令人作嘔的偽善誦經聲！
慧海那刻意壓低、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笑聲，清晰地鑽進秦無忌的耳朵，鑽進他識海深處，點燃焚天的業火！
“……下個月，再送兩個‘新鮮’的過來。”
“要腦子清醒點的…”那肥厚的舌頭舔過嘴唇，發出粘稠的“嘖嘖”聲，“身子骨軟和，腦子也得夠用…玩起來才帶勁…懂嗎？”
一隻肥碩、戴著碩大羊脂玉扳指的手，慢悠悠伸向旁邊。
禪榻邊緣坐著個年輕女孩。
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裙，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肩膀縮著，像隻受驚的鵪鶉。
慧海的胖手，落在女孩放在膝蓋的手上。
女孩猛地一抖！想抽回去！
卻被那隻肥手死死按住！
油膩的拇指，極其緩慢地、帶著褻玩的意味，摩挲著女孩手腕內側一處淡淡的、淤青的指痕！
女孩的身體瞬間繃緊，像拉滿的弓弦，抖得快要散架。
頭垂得更低，幾乎埋進胸口。喉嚨裡發出一聲細若蚊呐的嗚咽。
慧海眯縫的小眼睛裡，淫邪的光幾乎要溢出來。
“放心…大廟香火旺…”他另一隻手拍打著旁邊一個半打開的紫檀木箱子。
箱子裡，碼放著一捆捆嶄新的紅票子！上麵，赫然壓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賬本！封麵寫著“金佛慈善基金會助學名錄”！
紅得刺眼！
“隻要乖乖聽話…你家那點債…”慧海嘿嘿一笑，湊近女孩耳朵，熱氣噴上去，“算個屁！”
轟——！！！
秦無忌識海深處，那座沸騰的功德池！徹底炸了！
狂暴的金色怒焰！衝破一切枷鎖！沿著他四肢百骸奔騰咆哮！
皮膚下金光狂閃！整個人在暴雨中，亮得如同一尊從九天墜落的雷霆神像！
“呃啊——！”
壓抑不住的嘶吼從齒縫迸出！那不是人的聲音！是龍吟！是虎嘯！是整個地獄熔岩衝破地殼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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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汐顏嚇得尖叫一聲！攥著他衣角的手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猛地彈開！踉蹌著向後跌去！
“無忌！”
秦無忌根本聽不見了！
他眼中！兩道實質般的粗大金芒！如同上古神隻投下的審判之矛！悍然射出！
刺穿雨幕！
刺穿狂風！
刺穿那扇隔絕了汙穢與風雨的木窗！
轟隆——！！！！！！！
窗外！
那道原本撕裂天幕後，即將劈向遠方山頭的慘白巨蟒般的閃電！
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淩空扭轉！
放棄一切既定軌跡！
帶著毀滅萬物的暴怒與無上天威！
朝著金佛寺院內！
那株矗立了千年的巨大古槐樹！狠狠噬下！！！！
禪房內。
暖風呼呼吹著。
檀香混著鈔票特有的油墨味，還有一絲女孩身上廉價洗衣粉的淡香，構成一種怪異又粘稠的氛圍。
慧海的手，還在不老實地摩挲著女孩腕上的淤青。那滑膩的觸感，讓他渾身舒泰。外麵風雨大作？雷聲震天？
嗬！關他屁事！
這裡是他的極樂淨土！是那些窮鬼們跪破了膝蓋也摸不到邊的富貴窟！
就在他指尖微微用力，準備進一步感受女孩皮膚的細膩戰栗時——
“哢嚓——！！！！！！！！！！！！！！！！！”
一聲！僅僅一聲！
無法形容！無法想象！無法理解！
那不是雷！是天塌了！是地陷了！是盤古開天時那柄巨斧劈開混沌的巨響！
直接在所有人頭頂！在所有人靈魂深處！炸開！！！！
整個禪房！不！是整個金佛寺！劇烈地、瘋狂地、篩糠般顫抖起來！
“哐當！”桌上的紫檀木箱被震得跳起！裡麵紅豔豔的鈔票撒了小半出來！
“啪嚓！”牆角供奉的金身小佛像一頭栽倒，摔得四分五裂！
慧海猛地從禪榻上彈了起來！
動作之快，根本不像個兩百多斤的胖子！
臉上那種貓戲老鼠的淫邪和掌控一切的自得，瞬間被撕得粉碎！
隻剩下無邊的、最原始的、如同見了地獄惡鬼般的驚駭和煞白！
“什…什麼？！！”他失聲尖叫，聲音劈叉！
旁邊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女孩，也被這毀天滅地的巨響震得猛地抬頭！
那張清秀卻寫滿驚惶痛苦的臉上，一雙杏眼瞪得滾圓！
裡麵全是茫然和炸開的恐懼！
慧海甚至來不及感受女孩的手掙脫了他的掌控！
他肥碩的身體撞開麵前的矮幾，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那扇緊閉的雕花木窗！
“不可能！絕不可能！”他嘶吼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口水噴在窗欞上，
“佛爺我的寺！佛爺我的樹…千年護寺神樹！有佛力庇佑！怎麼可能被…”
他肥胖的手指，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摳住窗栓，用儘吃奶的力氣往外一拉！
吱嘎——
窗戶洞開！
冰冷的、裹挾著濃重濕土腥氣的暴雨狂風，狠狠砸在他那張油膩的胖臉上！
外麵！庭院！
亮如白晝！纖毫畢現！
那株虯枝盤結、需七八人合抱、被無數善男信女視為神跡象征、掛滿了祈福紅綢的千年古槐……
沒了！
就在剛才的位置！
隻剩下半截焦黑如炭、撕裂扭曲的巨大樹樁！斷口猙獰！冒著滾滾濃煙！散發著木頭瞬間碳化的刺鼻焦糊味！
而被劈斷、炸飛出去的那龐大無比的樹冠樹乾！！正以一種天崩地裂的姿態！狠狠砸在距離禪房不到十米的偏殿屋頂上！
轟隆隆——！！！！
磚瓦橫飛！梁柱斷裂！煙塵混合著水汽衝天而起！
那聲勢！仿佛整座偏殿都被砸進了地獄！
“我的…我的樹…我的殿啊！！！！”慧海發出一聲非人般的慘嚎！眼珠子瞪得幾乎要爆出血來！渾身肥肉瘋狂哆嗦！
這樹！這殿！是他的搖錢樹！是他的臉麵！是他蠱惑人心的聖物！
怎麼會？！
一定是意外！一定是該死的意外！是天氣！
他瘋狂地給自己找著理由，試圖壓下那從靈魂深處竄起的、滅頂般的寒意！
然而！
下一秒！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