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理發店逼我充430萬
沈鯤的慘叫撕裂了宴會廳奢靡的空氣，像一把生鏽的鋸子來回拉扯著所有人的神經。
他撞翻高腳桌，精致的糕點如同被踩碎的夢境，奶油和水果糊在昂貴的地毯上，一片狼藉。
保鏢試圖阻攔，卻被他揮舞的手臂、那雙赤紅驚懼眼睛裡倒映出的無形惡鬼給駭得生生頓住。
“彆過來！彆看我——！”
他嘶吼著，失魂落魄，像被無數根無形的絲線瘋狂拖拽，一頭撞開側門，撲進了外麵空蕩蕩、光線刺眼的走廊。
沉悶的“噗噗”聲是他昂貴的皮鞋踐踏厚地毯的聲音，倉皇遠去，帶著末日逃亡般的絕望。
“……很快……很快……”那來自地獄的低語，仿佛滲進了牆壁，滲進了燈光，成了他甩不脫的跗骨之蛆。
“……滾開！滾開啊！”
最後一聲淒嚎在長長的走廊儘頭傳來，帶著哭腔，戛然而止。
宴會廳內，死寂。水晶吊燈的光芒冰冷地照耀著滿地狼藉和一張張驚魂未定的麵孔。
空氣裡彌漫著破碎蛋糕的甜膩香氣，混合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懼餘燼。沒人敢說話，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角落的陰影裡，秦無忌收回投向走廊的目光，嘴角掛著一絲冰冷又略帶譏誚的弧度。
“嘖，心理素質有待提高。”
他低聲自語，指尖殘留著方才悄然引動沈鯤體內殘留“陰煞引”時的一絲冰涼能量。
他沒興趣留在這裡欣賞鬨劇的後續發酵。轉身，悄無聲息地彙入人群中，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眨眼便消失在側門之外，將那場驟然降臨又驟然沉寂的混亂徹底拋在身後。
喧囂被厚重的門隔絕。走出那棟金碧輝煌、實則布滿人性汙垢的銷金窟，夏夜帶著煙火氣和淡淡尾氣味的熱風撲麵而來。
秦無忌深深吸了一口，肺腑間那股縈繞不散的、屬於金錢與虛偽混合的“惡濁之氣”才稍稍散去些許。
“喂，秦大神！這邊！”
清脆的女聲穿透街道的嘈雜，像山澗清泉叮咚。秦無忌循聲望去，幾步開外的連鎖奶茶店門口，周汐顏正踮著腳朝他揮手。
她沒穿晚上那種華而不實的禮服，換上了一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牛仔短褲，露出筆直漂亮、漫畫比例般的雙腿。
晚風吹拂著她微卷的馬尾，路燈柔和的光勾勒著她側臉的輪廓，尤其那雙明亮的杏眼，此刻彎成了兩道月牙，盛滿了劫後重逢的安心和純粹的歡喜。
她手裡舉著兩杯飲料，小跑著過來，帶起一陣清新的檸檬薄荷混著洗發水的淡香。她把其中一杯塞進秦無忌手裡：
“喏，超大杯，百香果雙響炮！去冰，全糖！給你壓壓驚！”
塑料杯壁上凝結的水珠瞬間濡濕了秦無忌微涼的掌心，冰涼舒爽。
“壓驚？”秦無忌挑了挑眉，指尖感受著那涼意，“我看你挺樂嗬。不怕我失手栽在裡麵？”
“栽？”周汐顏吸溜了一大口自己杯裡的奶茶，滿足地眯起眼，含糊地說，
“就裡麵那群披著人皮的歪瓜裂棗？還不夠你秦大神塞牙縫的吧！再說了，”
她忽然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得意，“我在外麵，可看得清楚呢！那姓沈的，跑出來的時候褲襠都濕了一片，
嘖，丟人現眼！活該！看你收拾這些畜生，比追劇還爽！”
她那帶著點小狡黠的得意，像隻偷到魚的貓，瞬間衝淡了秦無忌眼底殘留的冷意。
他擰開吸管，“噗”一聲紮進塑料封膜，用力吸了一口。
酸甜冰涼的百香果籽和q彈的椰果在口中爆開，混合著純淨的茶香，瞬間滌蕩了喉嚨裡最後一絲屬於宴會的濁氣。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要把胸腔裡的汙穢全部置換出來。
“還行。”他含糊地評價了一句飲料，瞥了她一眼，
“確定是給我壓驚，不是你饞了給自己買順帶的？”
周汐顏立刻瞪圓了杏眼：
“喂！秦無忌你良心呢！我可是冒著被黑有常那個女魔頭發現的危險，
在這風口浪尖上接頭！一杯奶茶還堵不住你的嘴？”
她佯裝生氣地捶了他胳膊一拳，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街燈暖黃的光暈下，女孩氣鼓鼓又鮮活生動的臉近在咫尺，眼裡倒映著城市的流光。
秦無忌握著冰涼杯子的手微微收緊。前世她哭倒在病床前的蒼白麵容，與此刻鮮活靈動的眉眼重疊又分開。
那種失而複得的鈍痛與慶幸，像潮汐般無聲衝刷著心底。
他彆開臉，吸管攪動著杯底的籽粒，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堵得住。下次換成葡萄凍凍。”
周汐顏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徹底舒展開，如春花綻放，連鼻子上那粒小小的雀斑都生動起來：
“這還差不多！”
她笑容燦爛，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走啦走啦，護送你這位‘審判長大人’回家！今晚這場‘演出’，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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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很快彙入夜歸的人流。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短暫地重疊又分開。
喧囂的城市背景音裡，女孩清脆的笑語和吸管攪動冰塊的嘩啦聲，成了此刻最真實安穩的錨點。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飛速流淌，變幻的光影掠過秦無忌沉默的側臉。車身微微顛簸，帶來一種奇異的漂浮感。
“係統。”秦無忌在腦海中無聲召喚。
【天罰係統啟動。當前宿主：秦無忌。】
【審判值：278點+26點，來自沈鯤業債初步清償反饋）。】
【請宿主選擇加點方向：】
【1.善惡透視眼v.2小幅提升穿透表象能力，可隱約感知次級羈絆業力牽連）——需250點。】
【2.業火淨蓮v.1初步凝聚精神威懾，針對特定目標可施加輕微精神乾擾）——需200點。】
【3.基礎體質強化v.1微弱提升耐力及敏捷）——需100點。】
冰冷的機械音在他意識深處回蕩。沈鯤崩潰逃跑時那靈魂深處溢散的恐懼和悔意碎片，確實帶來了一筆意外的滋養。
秦無忌的目光掠過選項一和選項二。精神乾擾已有“陰煞引”珠玉在前，雖無聲無息，但觸發條件苛刻且效果單一。
而“次級羈絆業力牽連”……他想起沈鯤背後那模糊的金錢網絡輪廓。
“升級善惡透視眼。”他做出選擇。
【確認消耗250點審判值，升級‘善惡透視眼’至v.2。】
【升級中……能量注入……】
刹那間，一股冰冷銳利的氣息仿佛從眉心灌入！秦無忌下意識地閉緊了雙眼。
視野深處一片灼熱刺痛，如同被強光直射！幾秒後，刺痛感褪去，再睜開眼時，
整個世界似乎被一層極其細微、流動的無色漣漪籠罩。
他看到身邊開車的出租司機，頭頂盤旋著幾縷稀薄的、灰白色的氣息，那是生活重壓下的麻木疲憊，還有些日常瑣碎的怨懟。
司機心口處，一條極淡的、近乎透明的粉紅色細線延伸向後座方向——
那是他剛上幼兒園的女兒，他此刻心頭最柔軟的牽掛和生存的動力之源。
他微微側頭看向周汐顏。女孩正低頭刷著手機，臉上帶著點傻乎乎的笑意，大概在看什麼搞笑視頻。
在她周圍，縈繞著一圈溫暖柔和、近乎純淨的淡金色光暈，那是她本性純善的光芒。
而在她左肩上方，一道極為黯淡、若有若無、卻帶著強烈束縛感的深紫色絲線，詭異地連接向不知何處的虛空深處。
那是……黑有常留下的標記？秦無忌眼神一凝。
就在這時，一聲壓抑著極度痛苦、又拚命忍耐的悶哼，尖銳地刺入了秦無忌升級後的感知！
不僅僅是通過聽覺，更像是一股凝聚著絕望和病痛的“黑氣”，狠狠撞進了他剛剛強化過的洞察視野！
秦無忌猛地抬頭！目光穿透出租車的前擋風玻璃，精準地鎖定了右前方人行道旁，一個正佝僂著腰、扶著行道樹路燈杆劇烈咳嗽的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灰色poo衫，身形微胖，但此刻卻給人一種詭異的“枯萎”感。
他臉色在昏黃的路燈下呈現一種極不健康的蠟黃，嘴唇發烏，額頭上全是冷汗。
每一次咳嗽都牽動全身，肩膀劇烈聳動，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周圍經過的行人紛紛皺眉側目，下意識地繞開他幾步。
在秦無忌的眼中，這個男人周身籠罩的“氣”濃稠得如同墨汁！
幾乎將他整個人都浸泡在裡麵！那不再是簡單的灰黑色怨氣或怒意，而是——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黑紅色！
其中翻湧著強烈的怨毒指向某個特定的目標）、深入骨髓的恐懼對身體的失控）、以及一種被徹底掏空、麻木認命的死寂絕望指向金錢的流失）。
更觸目驚心的是，絲絲縷縷同樣粘稠腥臭的黑紅之氣，正從他的腹部位置彌散出來！
那裡，盤踞著一個濃得化不開、幾乎要滴出血來的暗紅色陰影，形狀怪異，
像一個被強行扭曲充塞的破口袋，不斷地散發著腐敗和痛苦的氣息！
而在男人的頭頂，一個龐大到令人心悸的猩紅數字幾乎要占據秦無忌的全部視野：【業債：1,350點】！
數字下方，用更刺目的血光標注著一行小字：【主要孽源：金錢迷瘴·貪婪獻祭】！
1300多點業債！秦無忌瞳孔驟然收縮。這是他重生以來，在單個個體身上所見過的、最龐大的罪惡值！
遠超之前在宴會上看到的任何一個人！沈鯤那種貨色，與之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那盤踞在腹部的暗紅陰影是什麼？金錢迷瘴·貪婪獻祭又指向何方？
“停車！”秦無忌毫不猶豫地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司機一愣，下意識地踩了刹車。車子靠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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