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忌終於睜開眼，側過頭看她。燈光下，
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隻淡淡吐出一句：
“點外賣。想吃什麼。”
周汐顏眼睛瞬間亮了，像落進了星星：“真的？我要喝奶茶！全糖加波波！再來個豪華手抓餅！加蛋加腸加裡脊！雞柳也要！”
她掰著手指頭數，杏眼裡全是期待的光，剛才那點緊張不安被對食物的渴望徹底衝散。
秦無忌沒說話，隻是掏出手機，屏幕解鎖的熒光照亮他冷峻的下頜線。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屏幕光熄滅。
“好了。”他把手機放回口袋。
“這麼快？”周汐顏湊近一點，壓低的嗓音裡滿是雀躍，
“秦大神，你這效率可以啊！下次我追更的小說斷糧了，就靠你給我點外賣續命……”
她話沒說完，詢問室的門“哢噠”一聲被擰開。
一個年輕的女警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記錄本和筆，表情嚴肅。
周汐顏立刻坐直身體，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一副“我是良民”的標準坐姿，臉上的饞貓表情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秦先生，周小姐？”女警公式化地開口，
“我是負責記錄的王警官。關於醫學院實驗室的情況，需要向二位詳細了解一下。請配合。”
詢問開始了。主要圍繞著他們如何發現苟立人異常、如何報警、在實驗室看到了什麼等等。過程繁瑣，問題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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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汐顏打起精神，努力回憶每個細節，說得條理清楚，不時還比劃兩下。
秦無忌則惜字如金，隻在關鍵點上補充一兩句冷冰冰的事實，簡潔得像手術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詢問接近尾聲，周汐顏覺得自己的嘴巴都說乾了，悄悄咽了口唾沫的時候——
秦無忌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左手食指，毫無征兆地，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像被無形的電流刺到。
【滴！】
一聲隻有他能“聽”見的、冰冷的機械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畜生道’汙染源！鎖定目標！】
緊接著，一行行扭曲、散發著不祥黑紅色光芒的數據流，如同活物般在他視神經前瘋狂刷屏：
【目標鎖定：a3號審訊室隔壁）個體—‘鍵盤催命鬼’類畜生道劣化體】
【汙染強度：d級持續攀升中）】
【核心罪行：網絡暴力催逼、精神虐殺、敲詐勒索】
【實時監測：目標正在通過加密聊天工具實施精神施虐行為...正在突破目標心理防線...即將達成‘血祭’臨界點！】
【宿主選項：1.淨化收割低風險）。2.功德熔煉中風險，可獲取畜生道碎片）。3.升級‘善惡透視眼’需消耗審判幣）】
血祭臨界點！
秦無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陡然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原本隻是半睜的眼簾猛地抬起，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煞氣如同深淵裂隙般一閃而逝！
快得讓對麵低頭記錄的女警毫無所覺。
隔壁！
審訊室！
鍵盤催命鬼？網絡畜生？
那個被帶回隔壁審訊室的家夥？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異常粘稠惡意的情緒波動，混雜著尖銳絕望的悲鳴，
如同水中擴散的汙血，穿透了厚厚的牆壁，絲絲縷縷地滲透過來，
精準地刺入秦無忌被係統強化過的感知神經！
那是一種……將他人痛苦當作養料咀嚼的、純粹的惡毒快意！
正隨著鍵盤的敲擊聲，瘋狂滋長！
幾乎同時！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鐵皮屋頂般的鍵盤敲擊聲，陡然從隔壁的a3號審訊室方向傳來！
那聲音又快又急，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瘋狂節奏，穿透了隔音效果不算頂級的牆壁，狠狠地砸進這間詢問室裡！
女警王警官的筆尖頓住了，疑惑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牆壁方向。
隔壁的鍵盤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簡直像是有幾十根鼓槌在同時瘋狂擂打！頻率快得離譜，力量大得驚人！
伴隨著這狂暴噪音的，還有一個男人壓抑不住、如同野獸般低沉的喘息和喉嚨裡發出的、意義不明的“嗬嗬”怪笑！
那聲音裡透出的，是一種病態的亢奮！一種施暴者即將得逞前的扭曲快感！
女警王警官皺緊了眉頭，顯然也覺得這隔壁的動靜有點不對勁。
就在這時！
“嗡——！”
秦無忌的腦海中，那冰冷的係統界麵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功德熔爐】的選項被無形之力點亮！
他沒有絲毫猶豫。
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手指，在桌麵的陰影下，極其隱蔽地朝著隔壁方向，虛空一彈！
指尖仿佛彈出一點看不見的星火。
【指令確認：功德熔爐啟動！目標鎖定！燃料注入——‘鍵盤催命鬼’！熔煉開始！】
……
a3號審訊室。
燈光慘白。
一個穿著花裡胡哨皺巴巴襯衫、頭發油膩、眼袋浮腫的中年男人，正對著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
十根手指如同抽風般瘋狂跳躍！鍵盤被他敲打得劈啪作響，整個桌子都在震動！
屏幕冷光照亮了他那張因為亢奮而扭曲漲紅的臉，鼻翼翕張，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獰笑的弧度！
屏幕上，是一個聊天窗口。
對方頭像是一片灰暗。用戶名：小薇。
油膩男的id：“午夜判官”。
聊天框裡，血紅色的字體一行行飛速跳出，每一句都淬著劇毒：
【賤人！裝死沒用！欠錢不還，你怎麼還有臉喘氣？】
【照片p好了，高清無碼！明天就發你通訊錄裡每一個人！讓你爸媽、你同事、你同學都看看他們眼裡的‘好女孩’有多臟！】
【知道什麼叫社會性死亡嗎？老子讓你嘗嘗！】
【還不回話？想拖延？行！利息再加五千！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轉錢！不然老子還有一百種方法玩亖你！】
【跳啊！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汙染土地！有種你現在就爬上樓頂跳下來！
老子給你免費直播！讓全世界看看欠債不還的下場！跳！跳啊！！！】
最後一句“跳啊”敲出去，油膩男猛地吸了一口氣，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怪異滿足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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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臉上滿是即將“狩獵”成功的興奮潮紅。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期待看到對方頭像徹底灰暗下去的那一刻！
快了！就快了！這種錢最好賺！逼死一個，還能榨出最後一筆“買命錢”！
他充血的眼球興奮地轉動著，乾裂的手指再次抬起，準備敲下更惡毒的催命符——
突然！
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席卷了他！
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摁進了他的腦子深處！又像是有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穿了他的每一根神經末梢！
“呃啊啊——！”
油膩男身體猛地繃直！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半尺高！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淒厲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布滿血絲的眼球驚恐地凸出，幾乎要掙脫眼眶！
雙手，那十根沾滿了網絡血腥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瘋狂地痙攣起來！
指關節扭曲成怪異的角度，劇烈地抖動著！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痙攣的手指狠狠砸在鍵盤上！
敲擊聲瞬間變得更加狂暴！更加混亂！帶著一種完全失控的、歇斯底裡的節奏！
不再是敲擊，更像是十根木棍在瘋狂地胡亂捅戳！
屏幕上那個正在輸入框裡準備打出的新威脅，瞬間被一片亂碼覆蓋！
緊接著，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手指，完全不受他大腦的控製，以一種近乎抽搐的速度，在嶄新的空白文檔上瘋狂跳躍！
敲出的，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一行行清晰無比的漢字，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冰冷精準，在慘白的文檔背景上飛速生成：
【2023年8月10日午夜判官本人劉旺財）使用p圖軟件偽造女大學生小薇裸照，威脅勒索人民幣元。收款賬號：xxxxxxxxxx】
【2023年7月22日利用同樣手段，逼迫失業青年帥小強偷竊公司財物變賣，獲利8000元。帥小強後被開除並被治安拘留。】
【2023年6月15日在‘同城交友群’散布女同事王小花婚外情謠言純屬捏造），致使其離婚並患上抑鬱症。向其勒索‘精神損失費’元未遂。】
【2023年5月至今持續使用不同id午夜屠夫、催命鬼、社會清道夫…）在各大網絡平台匿名發布極端言論，煽動對立，辱罵攻擊無辜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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